“小庄,爹并非是贪生怕死,而是——”
“出去!”小庄指着门外,冷冷道。
里正眼瞳震颤,他呆呆地看着小庄,自己这个已经成了婚有了女儿的儿子。过了许久,他才轻声说:“就像你说的,我还有五个孙女。”
里正抬起头,“儿啊,爹还有五个孙女要保全呐。”
说吧,里正慢慢地走了出去。
小庄眼睛通红,死死地看着他。没一会儿,屋里的人走了大半。原本有些拥挤的屋子立马空荡荡起来,小庄转过身,看向那个挺拔的年轻人。
“哥,你不走吗?”
陈郁真上前一步,灿烈天光照到他冷淡漂亮的脸上:“我不走。”
小庄咬着牙,半响道:“哥,你的心意,我们心领了。但此事太过危险,谁也不知道那县令逼急了会做出来什么事情,你……你还是走吧。”
陈郁真摇头。
“你忘记了么,我昨日还和你说,什么事都有哥哥在。”
小庄眼里涌出泪,先是一滴一滴,继而是嚎啕大哭:“哥!”
既然决定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小庄、王五陈郁真三人即刻收拾了包袱,小庄从盒子中收拾了一物,想着可能会用到,索性便带走了。
三人从家中牵了驴车。所谓的驴车,也不过是前面一头驴,后面一个带着轮子的大木板。
陈郁真和王五坐在后面,由小庄驾车。
从村里到县城有二十里地,驴车要走两个时辰。他们未时三刻走的,等到县城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
三人便决定等第二日再去。
“哥,你在做什么?”临睡前,小庄看陈郁真拿出来纸和笔。
陈郁真笑笑:“写一封信。”
“……你会写字?”
陈郁真沉默一瞬:“只会一点。”
墨锭轻轻地滑动,漆黑的墨汁涌出来。陈郁真抬起毛笔蘸取墨汁,自嘲道:“太久没写了,手生了。”
没一会儿,一封信便写好了,小庄凑上去看,发现不过是两行。他不识字,不知道写的是什么,但……他竟然觉得这幅字比那死童生写的还好。
陈郁真盯着这封信,轻声道:“希望用不到你。”
紫藤萝
从前陈郁真为官时,都是直直走进去官衙。
官衙前有侍立的侍卫,但侍卫从来都没有拦过他。或许是因为他穿着一身官袍,能明显地将他和那些探头探脑、想要闯进来看看的人区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