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这是我还有白、白……给闺女准备的嫁妆。”
“请你……请你一定要转交到县令手上。”
“求求你。”
门房没有理脚底下这人,他自顾自的打开荷包,周围的仆从们好奇地涌过来,然后齐齐地发出惊叹声。
廊下的灯很亮,足够将这一片地方映照的分毫毕现。
门房举起手,在他手心里的,赫然是一颗巨大的、饱满圆润地、因年代久远而有些发黄地……
珍珠。
墨绿色
清晨
晨光熹微
小庄一瘸一拐地走到他们客栈,他额头上鼓起一个巨大的包,袖口空空荡荡。
打开屋门的刹那,等候地心焦不已的王五跑过来,道:“你干嘛去了!怎么回事!你怎么这样了!”
小庄嘴唇嗫喏,他透过了王五的肩膀,看到了正平静坐在桌案旁的白鱼哥。
陈郁真问:“你去县衙了?”
小庄点头。
王五急忙问:“你竟然真的去县衙了?他们是不是打你了?”
小庄面色灰败,他垂下头颅,身上的雪沫子被融成水珠,滚落在客栈的地板上。
“我们……回去吧。”小庄缓缓地说,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他手指攥的紧紧的,指甲陷进肉里。
“已经没有等的必要了。我们平民百姓,又如何能与县老爷争斗。”
陈郁真盯着他,这句话清晰无误的传输到他耳中。
“在等一天吧。”那个俊秀的年轻人忽然说。
“再等一天?”
“是,在等一天。”陈郁真垂下眼睛。
窗外又卷起了雪,洁白的雪花扑到窗前,带着冬天特有的凛冽。初晨的光暖融融地,带着能融化一切的热度。
小庄看着陈郁真,他心底无比的确认,哥哥在说这句话时,非常的悲伤。
他在悲伤什么呢?
只剩下最后一天,小庄不认为会有什么转机。他不顾王五的劝阻,径自出了门。
依旧去了县衙,不过这次他没有强闯过去,反而绕着县衙的边缘走。
他村里的家,在村里已经算大的了。新婚时,他家是少有的砖房,用的白漆漆的面。他家没有什么几进的说法,不过乡下人随意堆砌,怎么舒服怎么来。
屋子里的家具,都是用百姓最常用的铁木打的。被褥铺盖,是去年新弹的棉花。
而县令的家是什么样的?
小庄踩在咯吱咯吱的雪上,他伸出手,感受县令府衙冰冷的墙面。这座墙很高,约么有一丈半。墙面修整的工整平齐,用的是墨黑色的漆粉刷。
倒座房、影壁、抄手游廊、左跨院、右跨院、角门、正门、石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