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夫人捏着荷包,荷包里圆滚滚的硬物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将荷包打开,里面圆滚滚的东西立马滚了出来。
竟然是一颗硕大无比的……珍珠?
黄夫人呆呆的捧着珍珠,她忽然发疯了似得查看自己的妆奁。
将自己所有的珍珠簪子、耳饰、璎珞拿出后,她一个个对比,惊骇地发现,她一个县令夫人,手上珍珠的色泽、大小竟无一能与之相较的。
一个平头百姓家,如何能拿出这种东西?
杏子黄
“夫人!”
林管家火急火燎地飞奔到正院门口,黄夫人本来正懒洋洋地同丫鬟说话,闻言诧异地扭过了头。
“夫人!老爷有令!即刻把姑娘抱出来!”
“老爷说,要把姑娘还给那小庄!”
黄夫人猝然站直,惊骇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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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庄走在最后,他怔怔地环视周围。
县令府无疑很大,雕梁画栋、精美繁复,下人们穿着齐整的衣裳,列着队垂首走过,规律森严。
他们走了还未有半刻钟,一个挺着大肚子、头戴方巾的大人就急匆匆地冲了过来,他脸上挂着殷勤地笑,阳光下,他嘴边那颗大痣异常显眼。
“是赵大人?!下官来晚了!”
黄县令当即对那个穿着葱绿袍子的年轻人稽首,而那年轻人毫不扭捏地受了。
“是黄大人罢。”赵显脸边挂着矜持的笑,“我恰好路过此地,口渴,便向大人讨碗茶喝。”
黄县令眼前一亮,招呼说:“那赵大人是来对了,下官家什么茶都有,保准能让您尽兴而归!”
说着,黄县令便招呼那公子哥进去,白鱼哥随后,小庄……沉默着跟上了。
公子哥毫不犹豫地坐到了最上首的位置,黄县令也理所当然。
白鱼哥随意拣了一个位置坐,而小庄,到底是露怯,他坐在了最边缘。
从他们进来到现在,黄县令从来没有正眼瞧过他们,反而兴高采烈地陪那公子哥说话。
无比的挫败感笼罩小庄的心头,他忽然有些无力。
然而此行还有更重要的事。
赵显捻起茶盖,将茶沫子推至一旁,龙井的香味顺着蒸腾的水雾扑面而来。
他惬意地闻了闻,才道:“好茶。”
黄县令道:“您有个做郡主的娘,天底下的好东西都尝过用过了,下官这点茶对您不算什么啦。”
赵显挑眉,他执盏的手停在那里,才问:“你知道我有个当郡主的娘,还知道我姓赵?黄县令,你认识不少京官啊。”
陈郁真垂下眼帘。
“下官不过是七品芝麻官,侥幸在多年前见过您一面。至于别的京官,实在不认得。”
“你认识陈郁真么?”赵显问。
黄县令面露思索之色,片刻后答:“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没见过他。不过,听说……他不是死了么?好像死在了任漳州知府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