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皇帝的承诺,白姨娘无疑地开心了不少。
“好。好啊。”白姨娘缓缓闭上了眼睛。
陈郁真又惊又惧,琥珀连忙上前拉开他:“陈大人,姨娘累了,想休息了。您先在侧厅等候一会吧。”
陈郁真倔强道:“不,我不走,我要留在这儿陪姨娘。”
琥珀无法。
皇帝问:“白姨娘可有什么想完成的心愿?”
闻得此话,陈郁真泪眼朦胧的看过来,琥珀苦笑道:“姨娘哪有什么心愿,非要说的话只有一个,希望二公子余生能平平安安,幸福和美。”
陈郁真抿嘴。
皇帝:“没别的吗?”
“……奴婢想到一个,若是姨娘临去前,能见到许久不见的亲人,恐怕会开心些。”
“亲人?白姨娘哪位亲人还在世?”皇帝问。
琥珀尴尬不已:“姨娘的父母早早过世了,她的亲兄弟姊妹也在这几年陆续过世。只有两个侄子侄女活着。”
“哦?”
“是白玉莹、白兼兄妹。”琥珀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非要往圣上心上戳窝子。
果不其然,皇帝似笑非笑,眼眸幽暗,薄唇轻轻呢喃着这两个名字:“白兼和……白玉莹。阿珍,你娘想见这两个人。你怎么说。”
陈郁真抬起头,他浓密的睫毛闪着碎金,眼眸潋滟的像晴天的湖水。陈郁真面上悲伤,声音沙哑:“让白兼上京吧。”
“不带白玉莹。”陈郁真继续说。
皇帝眼里闪过光彩,他哼笑道:“算了,朕也没那么小气。白玉莹这个妇人虽然凶恶,但她毕竟是你的前妻,朕总是要给她一份薄面的。”
陈郁真忽略了皇帝的阴阳怪气,垂着眼睛望向躺在榻上昏睡的姨娘。
“刘喜,你去安排一下,让人接表姑娘和表少爷进京。表少爷就罢了,但表姑娘不能与咱们二公子碰面。”
“是。”
片刻后,整座正房又恢复了寂静。
陈郁真始终垂着眼看,皇帝最开始本有些百无聊赖,毕竟白姨娘和他全无关系。只是,经过了刚刚那一番谈话,皇帝不禁有些动容。
他才实质性的将面前这个面庞苍白的妇人和陈郁真联系到一起。
原来白姨娘是陈郁真的生母,是陈郁真血缘最亲近的人。
皇帝不惧怕死亡,然而在此刻,皇帝盯着陈郁真沉默的后脑勺,后知后觉想到一个问题。
孑然一身的陈郁真,能否承受母亲的死亡。
葱倩色
白兼的到来比陈郁真预想中的要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