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温柔小意的模样让那“司机”很是稀奇,吊儿郎当地“啧啧”两声,倒也没上前打扰。
廖鸿雪摸了摸口袋,找到一方丝巾,给林丞擦了擦脸,检查了一下他的牙齿,还好,没有受伤。
就在这时,厂房外由远及近,传来了尖锐刺耳的警笛声,红蓝闪烁的光芒,透过破损的窗户和倒塌的大门,映照进一片狼藉的厂房内部。
地上的亡命徒们呻吟着,林窦驰捂着脸哀嚎打滚,散落一地的钞票在警灯下显得诡异而讽刺。王兰依旧被绑在柱子上,吓得已经失禁,眼神呆滞。
林丞这个时候已经看不见他们了,巨大的情绪起伏后,他变得有些木然,问了个不合时宜的问题:“林窦驰说……周围埋了东西,你,没事吗?”
廖鸿雪连忙摇头,看他空洞的眼睛心传来绞痛,手上的动作愈发温柔:“我没事哥,你的嘴痛不痛?抱歉,我应该更快一点……”
窗外的警笛声越来越近,林丞却突然生出点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执拗:“为什么没事?蛇腹子不是最怕鹰骨吗?”
抱臂靠在一旁的“司机”嗤笑一声,不怀好意地接了话:“那当然是因为,他不是啊。”
一语激起千层浪。
林丞捂住胸口,只觉得心脏跳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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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手腕终于好了,预计本周完结,最迟最迟下周一了
第66章回避
林丞张了张口,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应该问点什么,情感上却觉得,廖鸿雪没必要对他坦诚。
有些话就算说出来了,也未必是真的。
林丞垂下脑袋,盯着父亲半死不活的身体看了会儿,只觉得讽刺。
小时候总觉得他的身体是巍峨的,不可战胜的,刚才那一番较量下来,只觉得自己错得离谱。
原来一直横在他脑袋上的阴影是个一拳就碎的纸老虎,而他竟然这么多年都不敢反抗一下。
林丞笑了笑,浑浑噩噩地起身往警车方向走。
好像完全没看到身后举着手帕神情阴郁的廖鸿雪。
方白隐挑了挑眉,挤眉弄眼地看着廖鸿雪,用口型对他说:你老婆不要你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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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发展就很顺理成章了。
林丞抽离了自己的情感,只把自己当做一个木偶人,警察说什么他就做什么,顺便跟陆元琅说了一声,明天可能需要休假,出了点事,没法上班了。
警局的灯光惨白刺眼,笔录的问话声嗡嗡作响,像隔着厚重的玻璃传来。
林丞机械地回答着问题,声音干涩平静,描述着事发经过,他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有点模糊了,很多细节记不清楚,只能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警察看着他那张苍白文静、还带着未擦净血污的脸,又看了看验伤报告上他除了颧骨一点擦伤和几处不明显的淤青外、几乎毫发无损的身体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