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镜倾盖上的那秒,她眼眶里的泪终于垂下来。
“不是不要在我面前流泪吗?”傅谨屹看着滑落的那两颗硕大的泪珠无动于衷,“别哭好吗?”
仍旧没有要拭去的意思。
他有些不忍,那不忍又隐隐牵动着他身体里的某一处。
怵那颗眼泪不是眼泪,是沸腾灼烧的熔浆,只要他敢碰,便要烧的他体无完肤。
季时与透过墨镜,看见他蹙起的眉心。
“你不问我为什么变成这样吗?你还记不记得你刚回国时,纸媒传播的桃色新闻女主角……”
傅谨屹粗粝的抹去她脸上的痕迹,冷声打断她:“别再说了……”
他没有过她那样的梦想与喜爱,为了跳舞可以为之付出的努力是细水长流且源源不断的。
但在r国国家大剧院的那短短半分钟,他也算是见过‘梦想’两个字带来的那种可怕的信仰。
才更不理解,她为什么既害怕被别人挑破面具,又爱自揭伤疤的近乎自虐的行为。
季时与放弃与酒精抵抗,不再想保持清醒与傅谨屹斡旋。
温声笑起来:“不敢听?”
傅谨屹声音凛冽:“不想听这么多,等你哪天真的想说,再考虑我敢不敢的问题。”
季时与没有臆想中被戳破后的难堪,相反,他们此刻站在两端天平上,季时与仍然是季时与,傅谨屹也仍然是傅谨屹。
高高在上的道德天平,没有偏向任何一方,傅谨屹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甚至没有给过她一个可怜、可惜的这些能刺痛她的眼神。
恶劣的,有趣的念头油然而生,季时与又想放肆大胆一次。
傅谨屹热血翻涌中制止她,维持着绅士,望她点到为止。
“快到静园了。”
“你想什么呢?夫妻之间亲嘴也要提前打报告吗?”
傅谨屹觉得她简直像个奸佞小人一样难伺候。
“那你后来是怎么确定的?”
季时与松懈下来后,在他围追堵截的氛围下,好不容易抽出一点空隙呼吸,说的话也开始没头没尾。
“你屁股上有颗痣。”
第21章找到了,在这
静园后门进去是半个后花园,花花草草每日都有专门的花匠在固定时间内洒扫打理,晚上含苞整齐待放,除了花草还摆放了许多有趣的玩意儿,都是季时与后来一时兴起,时不时让人添置的。
穿行的是脚下的青石板砖路与铺落整齐的白色、灰色鹅卵石,最中心围绕的是午后休憩的茶桌。
墙根处还摆放了一个观景用的榻榻米。
傅谨屹让司机把车在后门停下。
季时与偏不在青石板路上走,踩在鹅卵石上,时不时有石头撞击后散落的‘哒哒’声。
她走的不是很稳,但速度不慢。
身后的人不疾不徐的跟着。
皮鞋落地音调沉闷,似乎每一步都是算计好的,与她保持着相同的距离,不远不近。
不满意虚晃的步子,季时与把两只鞋子都脱下来。
后面的人也识趣的停驻。
季时与有火没地发泄,干脆把两只鞋子都往后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