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位的人似乎都很享受自身带来的这种,令人心悬而不安的感觉,像裁决者在逗弄着尽在掌握的蝼蚁时是不会表现出半分迫切的。
傅谨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季时与,却只见他单膝从容蹲下。
修长的手指比纸巾长出许多。
季时与只能看到他的发顶,乌黑的发浓而茂密。
像他这么日理万机的人,居然不秃头?
这样的基因真是不错。
随后,纸巾干燥的触感与她肌肤相接。
他居然在为她擦拭脚背。
细致且详尽。
直至纸巾近半都染成淡红色,西瓜的清香早就已经消失殆尽。
指甲若有似无的剐蹭感,让她淡青色的血管突兀的隆起。
虽则没了湿漉的感觉,可西瓜的糖分太高,以至于纤薄的脚背在她的潜意识里变得有些黏糊。
不仅黏住了她的皮肤,还黏住了她悸动的心脏。
越黏糊,她越想挣脱开。
“谢谢,我先去睡了。”
她说的极其镇定,落荒而逃的样子甚至不需要人多想便能看出来。
傅谨屹勾着笑,手里的纸巾揉成一团,砸进垃圾桶里。
沉闷的一声响,不用看也知道准度。
季时与跑上楼,“砰”的一声关上主卧门,下意识给门落了锁。
空调滴滴滴的几下,被她调到最低温度。
她滚在被子上。
吹散了面庞上的红云之后,心还在砰砰。
他这是在干什么啊?
上次在这张床上告诫她的长篇大论还言犹在耳,数次提醒她的话,怎么到他那就成了摆设?
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迅速的解锁手机,点开姜静的微信,言简意赅发送了一条信息。
【傅谨屹刚才蓄意勾引我】
姜静:【然后呢?你上钩了?】
季时与九键按得飞起:【笑话,本人意志坚定,富贵不能淫】
姜静:【[强]不愧是我们季大小姐】
姜静:【不过傅总是普通富贵吗?】
季时与:【泼天富贵也不行,他随便勾勾我就上钩了,多不值钱似的】
姜静:【不是你说的,傅谨屹要颜值有身材,要身材有颜值?不亏】
季时与差点被她带偏:【不是,你忘了他多绝情的一个人,现在做这种事,我看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