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闻起来……像月季的味道。
“过了年,你就得学会怎么好好尊老爱幼了。”
傅谨屹紧了紧她身上的外套,瞥了眼脑袋上做好的发型,以及脸上的妆容,最终挑中了她的下颌角拍了拍,轻笑,“乖。”
忽略掉后脖颈一紧,西服还是很暖和的,吐完之后的虚脱乏力占去了她的大部分力气,细密的冷汗被风一刮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外套精细的做工挡住了想灌入的风口。
拍宠物似的动作季时与很不受用,超大声嘟囔,“倚老卖老。”
“怎么,傅太太喜欢小的?”
他刻意顿了顿,有意引导,带着比刚才更明晃晃的笑意,“我指的是年龄。”
“对!我就喜欢小的。”季时与气他的戏耍,咬牙切齿,“年龄小!”
有些东西像爆米花,在还是玉米的时候,很多人觉得它平平无奇日常充饥,高温下油锅爆开之后就变了味。
傅谨屹收起玩味,“像石音那样的?”
“你管是石音王音还是刘音呢?”
傅谨屹气度不减,散漫的语气里没了那副玩世不恭,上位者的他居高临下,季时与穿着高跟鞋仍比他低了一个头,姿态从容的赏心悦目。
“这就是你介绍他比介绍我多了几个字的理由?”
“什、什么?”
季时与大脑有片刻的宕机。
她准备好了很多呛他的话,一句也没来得及用上。
这是哪里跟哪里?
她介绍什么了?
那不就是随口一说,礼貌性介绍一下吗?
傅谨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眼了?
僻静的池塘很显然是这座庄园后的休憩地,对比庄园前园的热闹,暖色调的灯光已经覆盖不到这里,只剩地上的引路灯泛着不大不小的光。
池塘边上摆置了一些观景坐的藤椅,干净的一片掉下来的树叶都没有。
说话声才在此刻愈发清晰。
“傅谨屹。”
季时与连名带姓叫他,不退反进。
“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季时与的心跳有些快,她蓦的听见池塘里水流湍急,树木上枝繁叶茂生长,庄园里人声鼎沸到盛嚣尘上。
她还听见……
算了。
她其实什么也没听见。
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听见,她听见了心跳声。
她忘记等了多久,直到最后,心跳声也听不见了。
“季时与,你已经是傅太太了,出来太久,我们得回去露个面。”
傅谨屹冷静的出奇,夜幕里长身玉立如青松挺拔,白色衬衣袖口下手指修长,妥帖的替她理理外套。
“别着凉。”
衬得她仿佛就是个不听话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