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理由很荒谬是不是,刚来的时候,知道内情世家的小孩都不理应锦,觉得她土包子一个,和我们完全不一样,我和她不是一个年纪的,但是我那个时候也过了混账的时期了,在她被捉弄的时候,偶然遇到了,出手帮过一两次。”
“但是我都能遇到一两次,可想平时其他那些千金小姐是怎么折腾应锦的,反正,滋味不会大好受……”
夏可细眉也拧起,“那……应群不管吗,我看他们关系挺好的啊,他那个时候会给应锦出头?”
“出头……”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何径寒真的笑起来。
“如果他当初能对应锦好一点,现在也不会这个样子了。”
很久之前的年少往事,在夜色阑珊中,被何径寒徐徐道来。
“你觉得荒唐的,应群也觉得荒唐,刚开始应群让父母把应锦送回去,结果没效果,后来说什么的都有,私生女啦,初来乍到,应锦又只能跟着应群身后跑,更恶意的,说应锦是应群的童养媳,十多岁时候,好好的大少爷哪儿受得了这个,奈何不了说风凉话的人,自然变本加厉看不惯应锦。”
何径寒眼睛都闭起来,玩味道,“当初应群甚至不止说过一次,如果没有应锦就好了,如果没有应锦,他的生活就会回到最初的时候……”
“所以都说造化弄人呢,有些厄运如果不应验,大家也就当应锦捡到便宜了,但是偏偏的,应验了,应群的位置就会很尴尬了。”
想到什么,何径寒:“应锦是来的第三年出事的,刚开始应群很讨厌应锦,做什么都不准别人提,后面经过两年的磨合,人嘛,人心都是肉长的,天天应锦跟他身后哥哥长哥哥短的叫着,总是会心软。”
“虽然也没什么好脸色啦,但是后面应群只许自己吼应锦,别人不能,双标得过分。”
“劫匪调查得都很清楚,要的金额也算过应家的财力的,本来目标是应群,但……应验了大师们的话。再说应群那个时候都要读大学了,相比起来,应锦肯定更好得手……阴差阳错的,最后就把应锦劫走了。”
何径寒很是沉默了一阵,方又幽幽开口。
“后面的我就说过了,你也知道的。”
“回来后,应锦的精神崩溃得厉害,需要专人照顾,应群当时,我记得是高三,考的国外的学校,考完试之后,就回来陪着应锦。”
“呵,那个时候应该肠子都毁断了,我见过他一两次,状态很差。”
“至于应锦,那期间我没见过,估计不能见生人。”
“后来去国外读大学,应群把应锦一起带走了,去了外面就不顾父母反对,休了一年的学,陪应锦,照顾她,一年后应锦的精神状态稳定下来,应群才继续上学的,再后来……他们就没分开过了。”
“应锦大学也在国外读的,说是读书,不过应群也不大让她接触人,总之毕业证是拿到了的,但是就像是刘叔说的一样……人算是毁了。”
夏可想到了当初去应家,第一次见发病的应锦的时候,刘叔说的那番可惜的话。
当时夏可听不懂的,现在明白了。
刘叔是觉得应锦帮应群挡了灾,可怜。
何径寒:“如果按照原本的人生,她虽然不会这么富裕,但是精神没问题,好好的读书学习,日后出来工作,嫁人结婚生子,平凡的一生。”
“来了应家的话,有应群在,应群活着一天应锦肯定就能得到很好的照顾和生活环境,但是么,可能是我自己的三观问题,我觉得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我不习惯这种关系,而且应群现在打理应家,等公布两个人关系的时候,肯定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夏可喃喃:“公布,会……公布吗?”
“自然,不然怎么结婚,怎么生小孩,怎么上户口?”
夏可:“……”
何径寒眯眼,好笑,“她这是后天的精神问题,和应群一起,当妹妹也就算了,应家这么大,总不能一个孩子都没有,再说了,他们的孩子肯定是健康的,就是公布的时候……我猜会很精彩。”
妹妹变成老婆……确实,江城不知情的豪门的大概都会惊掉眼珠子。
何径寒一番话却让夏可有了其他的思考,夏可骤然问何径寒,“你既然不习惯依附别人,为什么当初……当初……”
越说声音越小,开头的时候凭感觉,说到一半,夏可又想这个问题是不是不识趣了些?
何径寒睁眼扫过来,倒是神色如常,“有什么就说,别拖……”
夏可低头,“那为什么不同意我出去工作,让我依靠你呢?”
问题问出来,夏可感觉气氛都被她的话问僵硬了。
半晌,何径寒道:“好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