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抱歉……”
不,仔细一想,这副模样根本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汐见她只是摘掉领结而已,连扣子都仍然系得一丝不苟。
然而奇怪的是,明明就是这样,却不知为何,看起来莫名煽情。
汐见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回头继续工作,但仍时不时地用余光警惕。
成海也反省自己,决定別再被多余的事情干扰,专心工作。
广大无边的平底锅里洒上新油时那样的沉默持续好一阵子,仓库內只听得到搬动备品的声音,以及铅笔在清单上书写时“沙沙”的细响。
这时,风羽子同学突然开口,小声说了一句话。
“总觉得这样……也不错呢。”
“哪里不错?”
成海下意识地反问。
必须工作到这么晚就已经很奇怪了,由他们三个来做这点更是莫名其妙。
试胆大会委员,野外炊事委员,书记。怎么想都不该是出现在这里的角色。
除非剥离掉执行委员的职务,纯粹是一个男生跟两名美少女……呃~还是算了。
“大概……有种很青春的感觉吧。”
风羽子同学用手抵著脸颊,露出软乎乎的微笑。
如果不是风羽子同学,成海早就脱口而出“这根本是社畜进行时吧”的吐槽了。
哎,毕竟是涉世未深的大天使,尚未领教人世间的黑暗,做出这样的判断也是情有可原。
如果像这样放学后留下来劳动就叫青春、即便不是自己分內的工作也被迫去做就叫青春,那么上班族岂不是正处於青春期的最高潮囉?
那是怎样,人类这个物种未免太长寿了吧,生命的80%都是青春期耶。
“我只是觉得,能像这样和大家一起努力,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风羽子同学微笑著说。
光是看见她的笑容,就有种疲劳得到缓解的感觉。
“话说回来……”
汐见开口说道,她正用隨身手帕擦拭额际的汗水。
“观月同学为什么要帮中村学姐到这种程度?不合理的请求拒绝不就好了?因为她是前辈吗?”
听得出来,汐见的言外之意是“你是不是被她握住什么把柄?”或者“受到她的欺负”。
风羽子同学的回答很简单。
“因为我跟绘麻学姐……是朋友。”
“只是这样而已?”
就成海看来,中村绘麻是个头脑简单,举止轻浮隨意的人,风羽子同学却有其他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