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丁一把将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县令抓到沈错面前,沈错十分“虚心”地向他请教道:“如今这情况,我该治你们一个什么罪才好?若是都把你们关进大牢,今后事务又该让何人处置呢?”
“御史大人饶命,御史大人饶命啊!”
县令连连求饶。
此时此刻,势必人强,不管这沈错是真是假,想要活命那便都只能当真的来对待。
沈错不开心道:“我问你如何处置,你何故答非所问?唉,麻烦麻烦……
啊,严州府离此不过百里,严州知府是茅山县的直属长官,不如让他来处置好了。”
“但严州府和茅山县来回需要两日。”
沈错不在乎道:“两日便两日,先把这些人都关进大牢里。”
下面哀求声一片,沈丁也有些迟疑。
“这……一百多人都关进去吗?”
沈错原本还真想这么干,只是冷不丁想起母亲之前的教导,临时改变了主意。
“算了,这一次只除首恶,其余人之后调查清楚再行发落。
你们……那些狱卒,把县令、师爷还有这王谁谁的以及他的手下都关进大牢里。其余的事,等知府派人过来再安排。”
严州知府是长公主的人,沈错当初来茅山县也是由他经手的文书。
一众人听她说到知府,心中已再无怀疑。暂被免除追究的衙役纷纷叩头谢恩,那几名首恶这时都已瘫软在地。
几人被带下去,只剩王铁柱还歪歪斜斜地跪在堂下。
二丫和虎子经历了这一遭后都有些懵,呆呆地站在沈错身边。
不过无论是二丫还是虎子,面对着这般大场面时都没哭,让沈错刮目相看了一番。
“王铁柱,你可知罪!”
王铁柱不过是个地痞无赖,最会欺软怕硬,见风使舵。一看如今的情势,哪里还敢嘴硬?
一边磕头一边大叫饶命,还不知廉耻地向二丫、虎子求救。
虎子年幼,看到曾经一直无比惧怕的父亲这般狼狈凄惨,无措地钻到了姐姐的怀中,又欲言又止地看向了沈错。
二丫抱住弟弟的头,同时偏开了脸,假装听不到父亲的求饶。
过往他人都告诉她,为人子女,即便父母有所过错,也要心存体谅,恭敬侍奉。
但这一次,她真的已经心灰意冷。而且,从在马车上约定后开始,她就已经是沈掌柜的人。
若父亲之前的行为只是针对她,她姑且还能最后为他求一次情。
可父亲这次是帮着歹人想要陷害沈掌柜,她断不会做出恩将仇报之事。
沈错听着王铁柱的哀嚎,烦躁地挥了挥手:“你这样的人,过往出现在本……本官面前,那都是污了本官的眼。”
“是是是,大人所言甚至,小人下贱卑微实在不值得大人大动干戈,还请您看在二丫为您工作的份上,把小人当个屁放了。”
沈错因王铁柱粗鄙的话语面露嫌弃——她哪里放得出这么臭的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