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找你报仇那是我胸襟宽广,不过你既然送上门来,我当然就不客气了。”
难道是她不想报仇吗?这帮所谓的名门正派就是喜欢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过目前看来,霍紫苏什么也不知道,不如吓吓她,算是报了当年的一箭之仇。
这霍紫苏虽然啥啥都不行,但哭起来梨花带雨的,还算赏心悦目。
“你是喜欢千刀万剐还是喜欢万蚁钻心?对了,我们天明教有种专门惩戒叛徒的酷刑,叫作五心朝地。
就是把人的手心脚心以及头顶各钻一个洞,把人拦腰折断吊在半空,五心向地,在痛苦中鲜血流尽而亡,你喜不喜欢?”
霍紫苏泫然欲泣的脸上微微发白,口中却倔强道:“是我有负于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可以啊,胆子大了不少。”沈错赞赏了一句,对着沈丁道,“沈丁,去拿绳索和钻子,本宫要亲自行刑。”
沈丁应了一声是,退出书房似是去准备工具。当他关上房门的时候,一直强忍着眼泪的霍紫苏再难忍耐,泪水决堤而出,流满了面颊。
沈错见她终于哭了,心情稍稍舒畅了一些。她原本就是睚眦必报的性子,为遵守和母亲的约定一直隐忍至今,那股怨气积累在心,今日总算找到了一个发泄的渠道。
霍紫苏被吓得那么惨,她就当报了当日之仇。
霍紫苏是干正派掌门霍鸣英之女,虽不像沈错那般锦衣玉食,但从小也是娇养起来的。
她武功不怎么样,可有一位武林盟主的父亲,还有羞花闭月的容貌,很受一些年轻才俊的追捧,鲜少有这般落魄的模样。
“沈错……”不过此时大概是死到临头,她已完全顾不上自己的形象,哽咽道,“你要杀我,我没有怨言。但在临死之前,我有一些话想对你说。”
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胭脂见那霍紫苏哭得颇为可怜,心中稍有不忍。
如果事情真如沈掌柜所说,那这霍紫苏确实可恶。可不知道为什么,胭脂看对方神情态度,总觉得过去的事有什么误会。
没想到沈错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情,冷笑了一声道:“又有话说?你的话也忒多了一点儿。过往我便是听了你的话才着了你的道,我看你今日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霍紫苏闭了闭眼,似是鼓足了勇气,湿润的目光渐渐转为了坚定。
“沈错,当日我确实下了毒,但我从未想过要你性命。你们天明教与朝廷、与正道武林作对,注定我们立场不同。
但长公主和我父亲都答应过我,不会伤你。你姑姑武功高强,我们只能从你这里下手,才能让她投降。”
胭脂不知天明教和朝廷以及武林的恩怨,这话自然大半都听不懂。
但她听懂了霍紫苏想要表达的意思:她不是真心想要伤害沈掌柜。
霍紫苏语气诚挚,哭得又好不狼狈凄惨,沈错的眉目之间却显出一丝狰狞之色。
她突然起身,座下的木椅“哗啦”一声碎裂,胭脂感觉到迎面一股气劲,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你要说的就是这些?”沈错知道柳容止是自己母亲以后便知道对方想要的并非是自己的性命。
甚至要的不是姑姑的性命,“你以为我会给你们羞辱我的机会?以为我会让你们拿我去威胁我姑姑?哈哈,你们未免太小看我了!”
她气得从来都是自己不够小心,无法及时支援姑姑,导致她老人家功败垂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