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我看来,霍姑娘是个性子认真的人,她若真的爱慕您,必然不是因为什么风气,或者贪图新鲜,即便如此,您也觉得讨厌吗?”
沈错惊讶于解语的说辞,却还是认真地思考了一番,最后道:“倒也……说不上讨厌,可我又不喜欢她,也不想被她爱慕……怪怪的。”
沈错说完便甩开了这个话题,显然不愿再去思考这个假设。解语并未追问,只是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天气渐暖,沈错在京中的走动也渐渐频繁起来。胭脂开始跟着白泉去商行店铺学习,她便以此为借口,一同出入闹市。
原本封了这个郡主,多少是要庆祝一番的,故而沈错才会留在京城。
然而她极怕麻烦,又不愿与那些宗室成员有过多亲密的接触,推拒了这些提议。
皇帝与太后大概是想起她之前在家宴上的表现,也没过分勉强,封赏合着圣旨一块儿送到了长公主府,这件被人议论了一月有余的大事便以一种诡异的平静收场了。
身居京城,看客最不缺的便是与皇家有关的传闻。若放在平日,皇上给宗室女封个郡主什么的,根本引不起多少波澜。
这一次之所以能有那么大的反响,一个是因为沈错自小流落民间,另一个则是因为她是柳容止的女儿。
新阳长公主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到底是不同的。
霍紫苏跟随父亲来京已有三日,安顿妥帖也休息够了,打算今日去炎京闹市逛上一逛,故而难得起了个大早。
只是她这早起对其他某个人来说显然还不够早,霍紫苏打开门时,一位身穿干正派弟子服,身形高挑精瘦的女弟子正从院门外进来。
她手持长剑,面上挂着不少汗水,显然是刚从训练场回来。
素来紧绷冷漠苦大仇深的脸上难得带着红晕,减轻了几分她身上难以亲近的疏离。
霍紫苏一看到她,便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女弟子只淡淡地望了霍紫苏一眼,没有任何反应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等一等,霍梧桐!”
被叫了名字的女弟子停下脚步,脸上虽依然没什么表情,但话语很是恭敬。
“师姐叫我有什么事吗?”
“什么叫有什么事?你看到我都不打一声招呼吗?”
霍紫苏从严州回到干正派后原没想待多久,可惜胳膊拧不过大腿,父亲和母亲将她关了禁闭,要她反省半年。
这也便算了,禁闭她自小关到大,早就练就了百毒不侵的本领,可她不知道,这是一切噩梦的开始。
父亲让新收的这个关门弟子来看着她,而这个小师妹简直像是她的克星一般。
短短两年,这小师妹就以过人的天赋与可怕的努力成为了年轻弟子中的翘楚,父亲自然少不了拿她来比较。
霍紫苏并非是嫉妒心强烈的人,也从未有过在武功上和人一较高低的想法。
最让她生气的是,这个小师妹对她冷漠疏离、不屑一顾的态度,以及时不时就会从眉眼神情中透露出的鄙夷。
她明明从未对霍梧桐做过什么,从严州回来时知道多了一个小师妹,还给她带了好多礼物,想着要好好疼爱一番。
她哪里想得到,父亲收的不是可爱的小师妹,而是一块又臭又硬的顽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