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山作为昆仑余脉,受西北地动影响而发生震动,加之连月大雨引发的水涝与泥石流,使得炎京周遭的人民损失惨重。
地动一月后,燕山终于勉强修出了一条能够让马车通行的山路,白泉带领车队接沈错几人下山。
白泉在向沈错禀报完西北灾情的当日便下了山,结果刚回商铺就接到了司命的消息,说是今夜燕山恐有地动。
她立即便想派人上山通报,奈何为时已晚。山路难行,她与几名手下冒险想要上山,却最终因山险无功而返。
连日的暴雨加上地动引发了泥石流,山下村庄危在旦夕,幸亏皇上在司命的建议下早早派出了京营兵救灾,甚至调动了霍鸣英夫妻二人上燕山确定柳容止的安危。
白泉原以为凭借沈错等人的武功一定能够化险为夷,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沈云破的死讯。
对于天明教众而言,沈云破的地位无比崇高,尤其是像白泉这样从小在沈云破身边长大的亲信,不止是将她当作教主,更是将她当作长辈亲人来看。
得知沈云破已经身死这个消息时,白泉的悲伤不亚于沈错。
白泉哭了整整一夜,但第二天便擦干了泪水。因为她知道,比起自己,此时沈错一定更加难受。
她打起精神调派人手,一方面执行沈错的命令安抚教众,一方面也在协助赈灾。
沈云破之死的消息一经传播,遍布各地的天命教众便引发了不少骚乱。
幸而沈错很早开始接触教务,在教内颇有威严,因此压下了这一波骚动。
马车内坐着沈错、白泉以及胭脂三人,气氛却出奇的安静。
沈错靠在车壁上似在闭目养神,胭脂出神地望着车外,小小的身体随着马车的颠簸时不时地震动一下。
白泉担忧地望着两人,从来爱笑的脸上愁云密布。
除了沈云破之死以外,另一件事也让她心头沉重。解语不知所踪,问起沈错,得到的只有一个含糊的答案——解语跟着花弄影走了。
白泉不是不想追根究底,毕竟解语是她多年的好姐妹。
然而在看到沈错沉默不语的失落面容时,她最终只能选择闭嘴。
而此下,沈错甚至要将胭脂送到干正派。
沈错一刻也不愿耽搁,打算今日便启程去严州。可她在柳容止解除禁锢之后,不仅拒绝了白泉想要同行的请求,也没打算带任何贴身之人一起去。
即便不像胭脂那样亲眼看到沈错的转变,白泉也知道她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虎子大约是受不了车内压抑的氛围,早早钻出车门与驾车的沈丁坐到了一块儿。
看着这沿路破败的景象,虎子的脸上也显出了忧愁的神色。
“师父,今日一别不知何时还能再见。”
他声音稚嫩,语气却颇为老成。
沈丁一边驾车一边低声与他道:“男子汉大丈夫,做什么离别扭捏之态?我与几位师兄既已教你武功,你便已属于我天明教一脉。
我天明教众遍布大炎,即便一生无缘照面,那也是兄弟姐妹。你无需难过,只需谨记一点……”
他说着扭头望了一眼车厢,继续道:“我们教你的武功一日都不可荒废,但不能让干正派的人学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