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脸上露出了母性的柔光:“告发自己的父亲与丈夫,注定让我无法成为一名好女儿、好妻子。
只是作为一个还保有善心的人,我无法对他们的罪行视而不见。
我想当好一个好母亲,还想为腹中的孩子积德,想避免他将来走上一样的道路。
铮郎虽然不堪,但毕竟是阿错的哥哥,待我父亲与铮郎伏法,我与这孩子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也就只剩下阿错了。”
白林秋想得合情合理,说得有理有据,让人找不出破绽来。
柳容止一边听一边颇为赞同地点头,最后叹息道:“看来世人所说女本柔弱,为母则刚不是没有丝毫道理的。
无妄说你性子柔软没有主见,但在我看来,你不仅十分有主见,而且懂得深思熟虑,权衡利弊。”
白林秋神情微变,抚摸着小腹的手死死地捏成了拳头。
“为了腹中的孩子,我不得不多想一些。阿错不仅仁善,而且武功高强,若说这世上有谁能保护我们母子,愿意保护我们母子,那一定就是她了。”
柳容止捂着唇瓣轻笑了一声:“你对无妄有如此高的评价,看来是真的非常信任她。”
白林秋脸上的笑容分明了一些:“因为阿错是唯一一个不为任何目的,不求任何回报对我好的人。”
“快快快,让我看看。”沈错拉着胭脂火急火燎地回到房间,一关上门就迫不及待地催促着胭脂,“快让我看看。”
胭脂跟着她一路小跑回来,这时还在微微喘气:“沈掌柜,等、等我缓一缓,不要着急。”
沈错都从中午开始等,一直等到现在,又哪里会不着急呢?
“哎呀,你告诉我在哪里,我自己找。”
胭脂无奈,只得拉着她走到自己的柜子旁:“您稍等,我拿给您。”
沈错像是个期待着玩具的孩童一般,双目明亮地望着她,连连点头道:“快点快点……”
胭脂没想到沈错会那么期待,高兴的同时也有一点儿心酸。
“我不知道您会不会喜欢,暂且做了两条。”她一边打开柜子,从中取出一块包裹着什么东西的绸布,一边对沈错道,“颜色我用了素净的天青与月白,纹饰也比较简单……”
沈错还未听她说完便伸手打开了绸布,只见两条叠得整整齐齐的肚兜正躺在其中。
胭脂先前都只是绣些手帕荷包等物件,因而送给沈错的礼物也多是这类随身挂件。
但这两年随着自己身体的成长,她开始为自己准备肚兜等贴身衣物,继而也开始考虑是否给沈错做几件。
沈错的衣物都是胭脂亲自洗的,因而她知道,这两年沈错没添什么新的贴身衣物。
胭脂还记得沈错当初说过,她的肚兜都是解语亲自绣的。
过年过节添置衣物的时候,胭脂也不是没问过沈错。
但即便当时添置了,后面也总不见沈错多穿几次,仍是穿回了旧的衣物。
胭脂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亲手帮沈错新做两条。
沈错愣愣地看着两条肚兜,一时没有说话,胭脂见此不免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