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最想要的是什么?
沈错为这个问题烦恼了好几天,却没有半点头绪。
胭脂平日看起来清心寡欲,对什么都很容易满足,也很少表露出自己的意愿,沈错一时还真想不出她究竟想要什么。
胭脂不要好看的、珍贵的簪子,那么对漂亮的、昂贵的衣裳首饰估计也没什么兴致。
若说宝物,沈错随随便便就能拿出几件来,可要说猜心思……
过往都是人家费心揣度她的心意,又何时轮到她去猜别人的?自然是没有点半经验。
过了好几日,沈错终于意识到如果不向他人求助的话,自己除了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严州府开始重察暗娼馆之事后,闻识便带着霍梧桐、霍紫苏以及沈乙等人一同去了其他州府。
因暂时还不用柳容止与沈错出马,两人自然留在严州。
柳容止知道沈错不想见到自己,所以虽然住在这里,但并不常出现在沈错面前。
大多时候她都在自己房间,偶尔由景城推着出来晒晒太阳。
“怎么了无妄?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不过今日沈错一直在她面前晃悠,来来回回好多次,扫来的目光怎么看都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
沈错这幅模样,柳容止可从来没见过,毕竟就连对着皇帝太后,沈错也是什么都敢说,对她这个母亲更是不假辞色得很,有什么事能让她如此欲言又止呢?
从早上晃到将近傍晚,柳容止的好奇也达到了顶峰,终于忍不住主动向沈错询问。
沈错只听到柳容止的前半句话便不再装了,几步走到柳容止身边,神情别扭地道:“我有些事想要问你。”
柳容止仔细端详着她的脸色,心中越发讶异,面上却仍是温和慈爱的神情。
“你有话就问,只要我能回答,一定知无不言。”
沈错见她面色诚恳、言语真诚,神情放松了一些,清了清嗓子,问道:“你以前说我像你,现在还觉得我像吗?”
柳容止面露不解:“你是指哪一方面?”
沈错面色纠结,喃了半天才道:“你觉得是哪个方面?”
柳容止无奈地摇了摇头:“是你有话想问我,怎么变成让我猜谜了?”
沈错也觉得自己这么问,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又歪头想了想:“那我问你,如果不想让一个人离开自己身边,有哪些可能?”
柳容止望着沈错,神情似笑非笑:“怎么,你不想让谁离开你的身边了?”
“咳咳,我又没说是我,是、是我的一个友人来问我,我才来问问你的。”
这话就算是三岁的孩童也不会信,更何况是柳容止这样的人精。
她只看沈错的神情举止便已猜到几分,再听她支支吾吾的问题,心中已有些了然。
不过她没有戳穿沈错的谎言,顺着她的话问道:“哦,那你的友人不想让谁离开她的身边呢?”
“是她很亲近的人。”不过沈错似乎不想透露太多,形容得颇为敷衍,“哎呀,你就说有哪些可能好了。”
“可能有许多种,你不说清楚我又如何能告诉你呢?”柳容止望着沈错,目中似有深意,“这样,还是让我来猜一猜,猜错了你摇摇头,猜对了你就别说话,等我猜完了或许能给你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