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宝斌歪在炕上,一副有气无力要死了的模样。
“我今天头晕,去医院检查了。”
“大夫说我的病还没完全好,加上贫血、营养不良。”
“隨时都可能像上回那样当街晕倒,所以必须得好好补补。”
“不然就要落下病根儿,一辈子都好不了啦!”
“呀!”蒋大丫大惊,“这么严重啊?那我赶快给你燉上。”
“別慌,看来一时半会儿是熟不了了。”
“咱先吃饭,你顺便把水烧上。”
“回头把细毛拔乾净再燉,到时候当夜宵吃。”
“好嘞!”
饭菜上桌:窝头、酱菜、一人一碗老黄瓜汤。
更確切的应该叫黄瓜水,一点油星都没有,可不就是水吗。
蒋宝斌让小妹把香油瓶取来,每个碗里滴了几滴。
真是化腐朽为神奇,立马不一样了。
却把蒋大丫心疼坏了,在她心目中,自己人吃饭哪能用得上金贵的香油呀?
得是有客人驾临,才拿出来秀一把自家的富裕。
蒋宝斌却不管,客人关我毛事儿?自己吃好喝好才算得著了。
一个时辰后,鸡的香味儿笼罩了整个95號院。
然后,东院就隱约传来了小孩的哭闹声。
没多久就是大人的怒吼,以及小孩子的惨叫……
蒋宝斌摩挲著光溜溜的下巴——自己是不是犯眾怒了?
可是总不能为了照顾他们心情,我就不吃肉了吧?
老子这么努力赚钱为什么?不就图个口腹之慾吗?
再然后,蒋宏升就冒出来了。
两只小黑手扒著炕沿,大眼睛炯炯有神地看著蒋宝斌。
吐著鼻涕泡喊:“拔、拔……”
蒋宝斌嘆了口气,这小子为什么此时出现,不言自明。
有人真是臭不要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