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宝武暗自鬆了口气,烫手山芋总算交出去了。
之后又感激的谢了好几句,这才告辞而去。
局长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一边搓著两只胖手,一边哼著小曲儿往办公室走:
“一呀伸手摸呀摸在,姐姐的头髮边啊——十八咙咚呛咚呛……”
小妹的到来居然能令自己摆脱了一个大麻烦,蒋宝武心情相当不错。
用自行车驮著她,有说有笑地回了家。
可是听了老爹的问话,他就开始挠头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个人这样问他,之前好几位交好的都来找自己討主意。
蒋宝武能怎么办,只能回答自己也不清楚。
他就是个小警察,既不是金融学家,也不是工兵(那个金属探测器就归工兵使用)。
哪里知道该不该把手里的硬通货换成金圆券?
这要是说错了,自己得落多大埋怨呀。
所以不管老爹的眼神多么失望,他也是咬紧牙关——我真不知道,不敢乱说。
蒋满堂长嘆一声,佝僂著背就要进屋。
不过,干了一年多警察,蒋宝武也算有所长进,还学会一招——甩锅。
“爸,我虽然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一个人一定知道。”
蒋满堂眼睛一亮:“谁呀?”
“老三呀。”
“他?”蒋满堂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对呀,就是老三。”蒋宝武唾沫横飞地说。
“您可別小看了他,现在老三可是抖起来了,成天跟在洋人屁股后面,牌面儿大著呢。”
“如今都会说外国话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的,真是邪了门儿了……”
后面的话蒋满堂压根儿没听进去,因为脑子已经一片空白——
一直被自己全家嫌弃了的老儿子,真的出息到这种程度了?
就连引以为傲的二儿子,有闹明不明白的事情,都让自己请教他了?
那自己这么多年的重点培养,不成笑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