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睡觉的人,碰响了喇叭,猝不及防之下我就暴露了。”
“其实王文山那时候有急事在身,根本就没留意我在跟踪。”
“是那声喇叭把他给提醒了,不然我保证能顺藤摸瓜,找到他的上线。”
王朴臣眼睛微眯,慢悠悠地问:“是什么型號的车?牌照是多少?”
田忠思愣住,隨后赧然道:“站长,我,我没注意,不过那是一辆黑色的轿车。”
王朴臣眼中寒芒一闪。
田忠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蠢话,因为市面上的轿车,100辆里有90辆都是黑色。
作为培养对象,王朴臣耐心指教道:“没病不死人,这世界上没那么多巧合。”
“干我们这行的就是要怀疑一切!不然就会一事无成。”
田忠思打了个立正:“是,站长!”
“我这就去查,保证今天就把这辆捣蛋的车子揪出来。”
王朴臣微微点头:“去吧。”
等田忠思走后,王朴臣掐灭了菸头,回到椅子上,拉开抽屉。
抽出之前收起来的保密文件重新看了起来。
在诸多保密局大员中,王朴臣的地位特殊——
他是已故戴局长的小学同学,现任毛局长的中学同学。
可以说,他深得两任局长的器重。
戴局长死后,打击异己,为毛局长夺北平的权,他曾立下过汗马功劳。
正是因为前程无忧,王朴臣反而对多抓几个tg分子没太大兴趣。
他更关心的是大局,如果仗打输了,抓再多的嘍囉又有什么意义呢?还不是要完蛋?
然而,越看战报,王朴臣的脸色越难看——
tg南下“北寧线”,大有一副关起门来打狗的架势。
现在就看战场上能不能撑住,能撑多久了。
一旦关外战局失利,隨后首当其衝的就是平津两地。
那么他这个北平站最大的特务,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丟下战报,王朴臣往靠背上一摊。
他已经萌生了退意——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啊!
打定主意,他一下又坐直了身体。
他是聪明人,知道“將欲取之,必先予之”的道理。
撤退之前,必须干几件漂漂亮亮、震惊四方的事情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