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田忠思和他的顶头上司,行动队队长任豪九,一起向王朴臣匯报调查的结果。
这小子一副捡到宝的表情,兴高采烈地地说:“站长,车子找到啦!”
王朴臣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示意他说下去。
“这辆车原来属於一个姓史密斯的美利坚生意人,如今转给了一个叫罗斯福的女记者。”
王朴臣皱了皱眉,这女人太有名了,他也有所耳闻。
田忠思显然也看见了,忙道:“好在司机是个种花人,名叫蒋宝斌。”
“今年十六岁,之前无业,祖籍鲁省,33年从关外逃难至北平。”
“他当司机也没多久,站长,我觉得这个人十分可疑。”
“好像从地里冒出来的一样,突然就会说外国话,还会开车了,我怀疑是有人冒名顶替。”
“还有,站长,之前我们打伤王文山,他逃跑时,上的也是一款黑色轿车。”
“我严重怀疑就是同一台车!要不要把人抓回来审问?”
王朴臣问:“你说是冒名顶替,那这个人没有家人吗?”
田忠思马上答:“有可能是串通好了。”
王朴臣没再说话,而是看向任豪九。
后者会意,对田忠思道:“你先出去吧。”
田忠思乖乖打了个立正,去了。
王朴臣客气道:“坐吧。”
任豪九摇摇头:“站长,这事儿牵扯到外国记者。”
“而且他们昨天见的人是……和思远,所以还要查吗?”
王朴臣不容置疑道:“没有什么人是我们保密局不能查的。”
任豪九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知道了,我这就去布置任务。”
王朴臣点了点头。
看著信心满满的任豪九的背影,王朴臣內心颇有感慨:
任豪九绝对是一员干將,忠心耿耿且手段狠辣。
可惜这样的人在果党內部已经凤毛麟角了。
物慾腐蚀了人的心灵,將理想消磨了个乾净。
隨即,王朴臣露出自嘲的笑容:
己不也是这样的吗,还在其位呢,却想著如何全身而退。
如果二十年……不,甚至十年前,值此危难时刻,自己都会捨生取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