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三角眼一翻,立马衝著他来了:“姓阎的!我还没找你算帐呢!”
“我问你,昨个儿是不是他们一帮人就因为等你,耽误回家的时候了?”
“你说,你是不是和歹人串通好了,专门掐点儿坑我们家老贾?”
阎埠贵被嚇一跳,忙道:“我说东旭妈,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我什么时候和歹人串通了?再说我就是把手头的活儿干完,统共才晚了没到十分钟……”
贾张氏马上打断:“十分钟还少吗?你就是故意的,要是早点出来,我们老贾能……”
说到这儿,贾张氏悲从心头起,拍著大腿哭道:
“老贾啊!你死得冤啊!一辈子都替別人著想,可谁想著你呀?”
“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让人害了,最后连领情道谢的人都没有呀!”
“反倒都在笑话你呢,笑你是个大傻帽,给別人挡刀子啊……”
阎埠贵的脸色很难看,犹自辩解说:“瞧瞧,瞧瞧,老易、老刘还有老何。”
“你们都瞧见了吧,有这么诬赖好人的吗?”
“昨个儿大傢伙说好了结伴回家,互相照应。”
“走之前,我不得收拾收拾呀,怎么就成故意的呢?”
“算了,算了,都甭跟他磨牙了,找保长吧。”
“我还就不信了,天底下没有讲理的地方啦?”
刘海中也附和说:“对,找保长,总有能说明白道理的。”
没想到贾张氏更来劲了,一下子坐了起来:
“找就找!你以为我怕你们啊?別说保长,就是找区长、找市长我也陪著你们!”
“如今你们都好好的,就我男人不明不白死了,你们说怎么回事?”
“都到这份儿了,我还怕见官?事情闹大了才好呢!”
“让全北平的人都评评理,到底谁是谁非!”
“走!现在就走!谁不走,谁就是孙贼!走啊!怎么都不动弹呢?”
贾张氏虽然叫得欢,她自己首先就不挪窝儿。
易中海等人也是一样。
大家都心里明镜一样,找保长除了添一笔花销(好烟好茶好酒供著),屁用不顶。
因为人死为大,不管谁来最后都是和稀泥。
事情还得落在自己头上解决,既然如此,那又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