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上哪弄啊?”
“你忘了,院子里不是有个养鱼的缸,现在装水了嘛。”
“哦哦,我这就去弄……”
趁这么会功夫,蒋宝斌看起报纸来。
这还是前天的,头版是老傅的讲话,誓言要:
“倚城野战……与北平共存亡……”
结果呢?
切!
大军全逃进城里来了,害得连自己的房子都被混蛋占了。
接著是“剿总”的公告:“既然为了守城。”
“城內的同胞自不免在生活上、精神上感受若干痛苦。”
“这是种花苦难命运的遭受,诚非得已,我们愿尽力在生活上加以协助。”
公告还说:“將来城內街市过军队,城外郊区有接触。”
“偶然听到几声炮响就是家常便饭,不再是稀奇的事了。”
“目前一般人的疑惧,自然是因为不习惯,不过习以为常就好……”
这都是什么屁话?自己没能耐就说没能耐。
搞成这副烂摊子,就该谢罪!
结果几句话全推给老百姓承担了,什么玩意儿?
没救啦!
吃饭的时候,蒋宝斌问:“今天有人来吗?”
“没有。”
看来老西尔失踪还没人觉察呢。
他又问:“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快了,再有一两天,就能全部搞定。”
蒋宝斌心里好笑,这都是跟自己学的口头禪啊。
而且以小丫头的干劲儿,肯定又是刮地三尺!
“三哥,咱们什么时候搬呀?”
“搬家先不急,咱们人先走,大宗东西过后再说。”
蒋大丫虽然有点奇怪,但也没有异议。
她现在已经习惯蒋宝斌怎么指挥,她就怎么做。
蒋宝斌这么安排当然是为了避嫌。
那边老西尔刚失踪,他就著急忙慌搬家,再傻的人都会怀疑。
现在对他特別有利的就是形势大乱,连自己都顾不过来了,谁还多管閒事呀。
蒋宝斌今天可够累的,加上没电,他索性早早就睡下了。
城外的大炮直到深夜,仍然时断时续的在响。
这一夜不知有多少人要做噩梦,甚至无法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