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真心中起疑,藉助金婴的感知,日夜留意灵田中龙牙米秧苗细微变化。
几天后,终於在一条田垄边,发现了几株刚刚冒头、与周围杂草截然不同的嫩苗,其形態与他记忆中某种描述相符。
正是阴腐草。
他不动声色,命令金婴顺著草苗的分布,逆向追踪,发现它们大致沿著不久前施肥的路径生长。
“赵乾,你真是阴魂不散,竟用如此阴损的手段!”
杨真心里冷笑,但他並没有立刻声张,反而装作完全没发现的样子。
依旧每天打理药田,甚至在钱庸来巡查的时候,还故意忧心忡忡地报告:
“钱大人,不知道什么原因,最近试种药田龙牙米长势好像慢下来了,叶片也有些发蔫,感觉像是水土或灵肥不太对劲。”
钱庸皱了皱眉,仔细观察禾苗,確实看起来不如之前精神,便点头说:“我知道了,你继续用心打理,我会派人查验土壤、灵肥方面的事情。”
赵乾躲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心里暗暗得意:
“杨真,这次看你怎么交代!等你焦头烂额之时,就是我站出来力挽狂澜之机!”
而他高兴並没持续多久,就被钱庸叫了过去。
一进屋子,就看到钱庸面色阴沉地坐在太师椅上,旁边桌上放著几株连根拔起的阴腐草幼苗,还有一包未拆封的灵肥。
“赵乾!你看看这是什么!
有人举报,在新龙牙米试种田的灵肥中,发现混入的『阴腐草籽!这种草的害处,你別告诉我你不知道!”
钱庸眉头一扬,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厉声问道。
赵乾嚇得心胆俱裂,脸色惨白,急忙跪在地上。
“钱大人,我冤枉啊!这灵肥管理並非我直接负责,是杨真在施肥,我完全不知情!”
“不知情?阴腐草生长缓慢,现在才刚冒头,说明草籽是近期混入的,所有经手这批新灵肥的人都有嫌疑!
偏偏就在昨天夜里,有人看到你鬼鬼祟祟在灵肥仓库附近出现过!你敢说,这事跟你没关係?”钱庸冷笑一声,拿起那几株草苗。
赵乾还想狡辩:“钱大人明鑑,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我怎么会做这种损害药园事情?”
“损害药园?你干得还少吗?王洪倒台,刘莽失势,这里面难道没有你的手段?
现在杨真有办法让药园增產,你就心生嫉妒,暗中下此毒手。
为了自己那点私利,完全不顾城主府的大局,不顾边境安危,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钱庸猛地一拍桌子。
赵乾嚇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
他知道,钱庸既然已经查到这里,再狡辩也是徒劳。
“钱大人,这是我从赵哥床铺下的暗格里找到的,里面是少量未用完的阴腐草籽,包裹的油纸材质,与仓库里用来封装灵肥的油纸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守卫走了进来,手里捧著一个小布包,呈给钱庸。
钱庸打开布包,果然看到阴腐草草籽。
“赵乾,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他瞥了一眼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的赵乾,眼中充满失望和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