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虫可是目前杨真最大底牌。
隨后,他將先天真气在厅內运转,將气息压低到后天境初期,不仅收敛了自身气息,也一定程度上隔绝了金婴可能散发的微弱波动。
金婴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意图,周身灵气漩涡缓缓减弱,最终彻底沉寂,只留下那丝紧密的神魂联繫。
接著,杨真双手在脸上轻轻揉搓,真气催动下,面部肌肉与骨骼发生细微变化。
高挺的鼻樑变得略塌,锐利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浑浊,原本稜角分明的脸庞多了几分市井小民的平庸。
杨真又取来特製的药膏,涂抹在脖颈和手腕处,让皮肤显得粗糙黝黑。
再换上一身浆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腰间掛著一个装著碎银的钱袋,活脱脱一个普通人武人形象。
这缩骨易经和易容之术,原本是老亲兵传授,没想到此时竟然派上用场。
做完这一切,杨真最后看了一眼药园的方向,迈开大步,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先天境的脚力远超凡俗,杨真足尖在地面轻点,提起真气赶路。
不到一个时辰,青石城巍峨的轮廓,便出现在黎明前的薄雾中。
城墙由巨大的青黑色岩石砌成,高达十数丈,城头上火把不断闪烁,巡逻士兵的身影在火光中来回移动,透著一股威严。
城门处已聚集了不少人,有推著独轮车的商贩,有背著行囊的行旅,还有几个身著劲装的武人。
杨真混在人群中,缴纳了三文钱的入城费,低调地走进了城內。
此刻天刚蒙蒙亮,街道两旁的店铺已陆续开门,店小二正拿著扫帚清扫门前的落叶,包子铺的蒸笼冒著热气。
叫卖声、马蹄声、咳嗽声交织在一起,充满市井烟火气。
但杨真的灵觉却敏锐地察觉到,这繁华之下暗藏著暗流。
街角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看似佝僂著腰,眼角却在不经意间扫视著过往行人。
酒楼二楼靠窗的位置,一个穿著绸缎衣衫的公子,手指看似隨意地敲击著桌面,实则在传递著某种暗號。
这些人气息隱晦,显然並非普通人。
杨真没有直接前往城西的鬼巷,而是先在城內绕了几圈。
他故意在布庄、粮店等人群密集的地方停留,时而询问价格,时而与人閒聊,藉助人群的掩护,数次变换方向。
在確认身后没有尾巴后,杨真才走进了距离鬼巷不远的“悦来客栈”,准备先在附近住下来,先探探虚实再说。
“掌柜的,来一间二楼靠后的客房。”
杨真將几枚碎银拍在柜檯上,声音带著一丝刻意模仿的沙哑。
掌柜的是个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抬眼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衣著普通却气度沉稳,便笑著点头:
“客官稍等,二楼最里面的天字三號房空著,这就带您上去。”
客房临街却相对僻静,窗户正对著一条小巷,便於观察和撤离。
杨真检查了房间的门窗和床底,確认没有异常后,才下楼来到大堂。
此时已近正午,大堂內坐满三教九流的人,正是打探消息的好时机。
他选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点了一壶粗茶和两碟小菜。
目光低垂,看似专心用餐,实则耳朵微微颤动,將周围谈话声尽收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