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鴆声音嘶哑乾涩,如同砂纸摩擦朽木,带著刻骨恨意。
三人身形晃动,瞬间呈犄角之势將杨真围在墙角,灵压混合著血腥煞气,將杨真笼罩其中。
周围摊位的主人脸色煞白,手忙脚乱收起货物,如同躲避瘟疫般向后退避,顷刻间便清空一片区域。
坊市禁止动武的规定,被这些影煞楼修士忽视。
杨真体內先天真气疯狂运转,金婴亦传递出极度焦躁与暴烈的敌意,蠢蠢欲动。
他眼角余光急速扫视,寻找任何可能的突围缝隙,但对方三人气机交织成网,如同无形枷锁,將他牢牢罩在中央,强大的压迫感几乎令人窒息。
乌鴆狞笑一声,枯瘦手掌突然抬起。
漆黑如墨、散发著腐臭气息的煞气迅速凝聚,化作一只放大数倍的鬼爪虚影。
带著刺骨的阴风与鬼啸之声,当胸向杨真抓来。
速度之快,远超先天武者的反应极限。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杨真眼中厉色一闪,果断收起龙牙米。
腰间那柄从影煞楼杀手身上搜来的短剑瞬间出鞘,握在手中。
体內先天真气灌入剑身,那看似废铁的剑身竟泛起一层凝实的白色剑芒,准备反击。
千钧一髮之际。
“哼!”
一声冷哼凭空炸响,並不响亮,却如同暮鼓晨钟,瞬间清晰传入场中每一个人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道无形威压瞬间而至,笼罩附近数百丈范围,將所有人禁錮当场。
在场所有人闻声心神剧振,耳中嗡嗡作响,气血翻腾不已,不少修为低的直接翻身栽倒。
杨真也瞬间头晕目眩,喉咙一甜,差点喷出一口鲜血,身子一阵踉蹌,连续后腿数步才勉强站稳。
金婴也在神魂中发抖,一副极为忌惮的模样。
“影煞楼的魑魅魍魎,也敢在硫云巷撒野?当真不將坊市规矩放在眼中?”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著蓝色锦袍、体型微胖、面容普通的中年人,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三丈之外。
他脸上带著惯常和煦的笑容,像是邻家富態的掌柜,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此刻却锐利如冰锥,直刺乌鴆三人。
目光所及,那两名黑袍修士周身的黑气,竟隱隱有溃散之势。
“这是筑基大修的威压!”
有修士瞬间脸色大变,惶恐至极,惊叫出声,修为稍低的不自觉跪下。
筑基修士的可怕,一念间便可灭杀他们这些练气小修士。
乌鴆脸色骤变,如同白日见鬼,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钱…钱庸!你…你怎会在此?”
他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惧,仿佛看到了最不愿见到的人。
钱庸?杨真心中剧震。
钱庸淡然一笑,目光扫过脸色苍白的杨真,在他手中那柄依旧紧握、兀自嗡鸣的断剑上微微一顿。
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讶异,隨即看向乌鴆,语气平淡却带著如山岳般的沉重压力:
“这硫云巷,何时任你影煞楼横行?连我城主府药园的人,你也敢动?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三息之內,带著你的人,滚出坊市!”
钱庸脸色一变,语气中带著毋庸置疑的威严。
乌鴆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跳,死死盯著钱庸,又怨毒无比地剐了杨真一眼,胸腔剧烈起伏,显然內心挣扎到了极点。
他身后两名同伴更是面露惶恐,悄悄拉扯他的衣袖,低声道:
“乌执事,这是城主府的钱大执事,也是坐镇坊市的筑基大修,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