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脉熔岩炙烤下,凌婉清、苏雨薇已昏迷过去。
杨真咬紧牙关,將体內灵力注入无相剑种,释放剑气,形成灰濛濛的剑盾,勉强护住三人周身。
隨著体內灵力消耗,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又下坠百丈过后,杨真终於支撑不住,昏迷了过去。
最后看到的,是无穷无尽的黑暗,偶尔闪过如同星辰般的点点磷光。
冰冷。
灼热。
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在身体內外交织、衝撞。
杨真感觉自己像是在熔岩与冰海之间反覆沉浮,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与硫磺的混合气味。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从混沌中缓缓甦醒。
杨真艰难地睁开双眼。
入目是一片幽暗的空间,头顶数十丈高处,缓缓流淌著暗红色熔岩河,如同倒悬的红色天空。
熔岩河散发出的炽热红光,是此地唯一的光源,將周围映照得一片暗红。
脚下,是凹凸不平的黑色岩地,缝隙间有阴寒的灰白色地煞之气,丝丝缕缕渗出。
冷热交替,形成了这片地下空间独特的环境。
杨真挣扎著坐起身,內视己身。
体內灵力近乎乾涸,经脉多处受损。
无相剑种依旧在缓缓运转,释放出清凉剑意,修復著伤势。
丹田內,那柄万魂弒仙剑,静静悬浮在剑种旁,被灰色剑意镇压。
血红剑身黯淡,魔气內敛,似乎陷入了沉寂。
杨真鬆了口气,看向身旁。
苏雨薇、凌婉清躺在不远处,两人都昏迷不醒,气息微弱,但性命无虞。
凌婉清脸色苍白,胸前衣襟有血跡,显然在之前战斗中受了不轻的伤。
苏雨薇手中还紧紧握著那面裂痕遍布的星衍令,嘴角亦有血痕。
杨真摸出疗伤丹药,给二女各自餵下一颗,又以所剩无几的灵力助她们化开药力。
片刻后,凌婉清睫毛微颤,率先醒来。
“柳大哥,我们这是在哪里?”
凌婉清虚弱开口,眼中带著劫后余生的茫然。
“別动,先调息疗伤,此地暂时安全!”杨真按住她安慰道。
不久后。
苏雨薇也甦醒过来。
此女伤势也不轻,好在丹药充足。
打坐调息了约莫一个时辰,总算稳住了伤势,恢復部分灵力。
“柳道友,此地是何处?”苏雨薇环顾四周,眉头紧锁。
“此处阴寒之力甚旺,与熔岩形成某种平衡,甚为奇妙。
绝非天然形成,应是无相前辈等人,当年与魔君大战时,形成的某种独特空间。
方才我们被地煞岩浆乱流裹挟,坠落至此。
看这地貌应是地底极深处,距离剑冢核心甚远。”
杨真望著头顶滚滚流动的熔岩河,眉头紧皱的分析道。
“那七位筑基前辈,暂时还追不上我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