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经歷过地下仙城诸多危险,与筑基大修交过手的杨真,此时心中也情不自禁產生一丝忌惮。
这位素未蒙面的药王谷掌舵人,別的神通不说,光是这强大的神识,就能碾压不少筑基顶峰修士。
刘逾白望了杨真一眼,脸色也变得有些煞白。
显然他也没料到,这药婆婆突然释放出神识对两人进行探查,顿时有些进退不得。
好在杨真神魂不弱,虽心中凛然,面上却不露异色,依然垂首静立。
约莫三息,楼中传来一个慵懒中带著磁性的女声:“哟,刘师侄今日怎么带生人来了?
这小傢伙神魂倒是扎实,在我『窥神术下能面不改色的练气弟子,这十年里你算头一个。”
说话间威压骤消,楼门无声自开。
刘逾白鬆口气,低声道:“师叔准了,杨师弟隨我来。”
踏入楼中,杨真只觉眼前豁然开朗。
外面看是三层楼,內里却別有洞天。
首层竟是一片半亩药圃,奇花异草罗列其中,许多连杨真都未曾见过。
药圃中央设一紫檀茶台,台边坐著一位身著絳紫长裙的女子。
那女子看面相不过三十许,云鬢斜簪一支碧玉药锄簪。
眉目如画,肤白如玉,前凸后翘。
此刻正捏著一株七色灵芝细细端详。
听闻脚步声,她抬眼看来,眸中似有流光转动。
“弟子刘逾白,拜见花师叔。”刘逾白深施一礼。
杨真亦跟著行礼:“弟子杨真,见过花长老。”
药婆婆放下灵芝,似笑非笑地打量著杨真:
“吴峰那老傢伙昨日传讯,说有个持祖师令牌的小子要安置在药王谷,难道是你?”
“正是弟子。”杨真不卑不亢。
“祖师令牌……那可是稀罕物。
青玄宗数百年没发出此令了,紫薇祖师眼界极高,若非天纵奇才,便是对宗门有大功,你属於哪一种?”
花映月指尖轻叩茶台。
杨真沉吟片刻:“弟子不敢自詡天才,只是侥倖得了些机缘。”
“倒是老实。逾白,你带他转了一圈,觉得如何?”
花映月轻笑,转向刘逾白。
刘逾白忙道:“回师叔,杨师弟虽初来,但对灵药见识广博,方才在药田认出三十余种灵药。
连『玉灵雷纹果採摘禁忌、『诱妖草培育要点都瞭然於胸。
弟子以为,杨师弟完全可胜任药园管事一职。”
“哦?既如此,你瞧瞧这是何物?”
花映月秀眉微挑,忽从袖中取出一枚拳头大小、表面坑洼不平的褐色块茎,隨手拋向杨真,
杨真接住块茎,入手沉甸甸如铁石。
仔细观其纹路,又凑近闻了闻,沉吟道:
“此物形似『土茯苓,但纹路呈螺旋状,且带有极淡的腥气……
若弟子没猜错,应是『地龙髓,乃一阶妖兽『穿山龙巢穴深处伴生之物。
此物不能直接入药,需以文火煅烧七日,褪去土腥,方能作为『土灵丹辅材,可增强丹药对土灵根修士的契合度。”
楼中忽然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