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有三株八十年的『雾心草,药性保存完好,换取能精进练气后期修为的丹药,或者等值灵石……”
交易声此起彼伏,虽不如坊市热闹,却多了几分同门间的信任与直接。
这时,坐在角落的韩立也站起身,走到亭中空处,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小巧的玉瓶。
他声音平稳地开口:“在下有两瓶丹药,一瓶『黄龙丹,一瓶『金髓丸,皆是练气期精进修为的上好丹药,药力醇和。在下想用此二瓶丹药,换取一份……古丹方。无论丹方记载的是何种丹药,只要確认是古时流传、现今少见的即可。”
此言一出,亭內微微一静。
黄龙丹与金髓丸在练气期丹药中確属不错,尤其適合练气中后期服用,市价不菲。
但换取古丹方……这个要求就有些特殊了。
古丹方大多残缺不全,或所需药材早已绝跡,或炼製手法失传,实用价值往往不高,更多是作为收藏或研究之用。
而能拿出这类东西的弟子,少之又少。
果然,一位练气十一层的女弟子开口问道:“韩师弟,古丹方难得,且多不实用,我这里有件不错的防御符籙,或者再加些灵石,可否换你的丹药?”
韩立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多谢师姐好意,在下只对古丹方有兴趣。”
那女弟子见状,也不再劝说。
其他人相互看看,也无人应声。
韩立等待片刻,见確实无人交易,便默默收起丹药,退回原位,脸上並无太多失望之色,仿佛早有预料。
林川將这一幕看在眼中,心知韩立寻找古丹方,多半是为了炼製提升修为的丹药。
他身怀掌天瓶,不缺搞年份的灵药,古丹方炼製条件虽难,但却难不倒他。
又过了几轮交易,林川一直留意著的赵勇,终於有些踌躇地站了起来。
他走到亭中,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约莫半个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的淡白色玉片。
玉质温润,却並非完整,边缘有明显的断裂痕跡,表面铭刻著一些极为古拙、模糊的云纹,整体透著一股沧桑之气。
“此物……乃是赵某早年偶然所得。”
赵勇声音有些乾涩,似乎不太习惯在眾人面前说话,“据售卖此物的散修所言,这是一件异宝……呃,或者说是法宝的残片。”
“法宝残片?”
这四个字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连坐在角落的韩立也抬起了头,眼中闪过好奇。
赵勇见眾人关注,精神微振,继续解释道:“那散修说,此玉牌残片本身具有掩盖灵气波动、规避神识感应的神异之处。只是……只是具体如何使用,他也不甚明了,只说隨身携带或可生效。”
能掩盖气息、规避神识?
这可是保命、潜行的好东西!
不少弟子眼中露出意动之色。
陈巧天也来了兴趣,开口道:“赵师弟,可否让我一观?”
“自然,陈师兄请看。”赵勇將玉牌残片递了过去。
陈巧天接过,入手微凉。他先是以自身灵力缓缓注入,玉牌毫无反应,既未吸收灵力,也未发出灵光。
接著,他又放出神识,仔细扫视玉牌本身。
片刻后,陈巧天眉头微皱,摇了摇头,將玉牌还给赵勇,对眾人道:“此玉材质確实特殊,我的神识扫过时,感觉有些滯涩模糊,玉牌本身的灵气波动也极其隱晦,近乎於无。赵师弟所言不虚,这玉牌残片『本身,確实具备些许遮掩之效。”
他话锋一转,带著几分遗憾:“但是,我尝试以自身气息接触,或者將其贴近身体,却並无任何被加持、被掩盖的感觉。换言之,此物只能遮掩它『自己,却无法將效果延伸给佩戴者或持有者。这……”
陈巧天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眾人闻言,刚刚升起的兴趣顿时消散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