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庄诗妍有些惊讶,暗自感叹着这世界可真小。难怪左芳馨觉得没脸见人了,这纠纠葛葛的关系,太过复杂。
“芳馨妹妹,你不要太难过了,是那个林梓安不好,不是你的错!”庄诗妍安慰着左芳馨。
左芳馨垂头丧气不说话,也不知是因为觉得丢了颜面,还是自己情窦初开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竟然是那样一个男人。
庄诗妍想了想小声问了句:“芳馨妹妹,你对那林梓安?”
“那个人,我恶心透了。昨天我还在想他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可今天在将军府他一脸谄媚地叫我,我就只想吐。”左芳馨咬牙切齿恨恨地说道。说着还一脸嫌恶地揉了揉胸口,仿佛真的随时就要吐出来。
庄心妍放下心来,顶着一张还带着些许稚气的脸,拉着左芳馨的手一脸老成地安慰着:“你才十四岁,还是太小了,等大上两岁再说亲,到时候肯定能找个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的。”
“可是做了这么丢人的事,我再也没脸见人了!”左芳馨蔫头耷脑的,模样很是可怜。这件事是她活了十四年以来最最丢人的事情了。
“人活一辈子,谁还没几件不好的事情啊?你看我,我还被退过婚呢,我还被养了我十五年的人家逼出家门呢。但是我现在还挺谢谢他们,如果他们没有那样对我,我也找不回我这么好的家人,我更遇不到我莫苍哥哥!”庄诗妍眨了眨眼睛,笑着说。
一直架着胳膊站在窗外的飞雪听了这话,冷着的脸慢慢缓和了,嘴角不自知地上扬。她们姑娘当真有颗玲珑剔透的心,有些时候比她这个不知在死亡边缘徘徊过多少回的人都要活得通透。
左芳馨颇为动容地看着庄诗妍。
庄诗妍见左芳馨精神不佳,扶着她到床上,柔声哄着她:“你睡一会儿,你就在这住几天,我明天带你去后山玩,现在入了秋山上有好些野果子,甜甜的可好吃了。”
左芳馨听话地躺好,点了点头,看着庄诗妍说道:“妍儿姐姐,你要是我亲姐姐就好了!我只有几个讨厌的哥哥,哥哥们都忙得要死,我一找他们,他们就拿银子打发我。我娘也忙,从来就没人跟我这样好好说过话。”
“我不是你亲姐姐,可是我以后是你嫂……”庄诗妍脱口而出,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红了脸,伸手拍了拍左芳馨:“快睡!”
左芳馨则傻呵呵地笑了,叫了句:“嫂子!”
庄诗妍嗔了她一眼,软软地说道:“你可当真是个孩子心性,刚才还哭得惊天动地呢,这会儿又笑开了。”
左芳馨又恢复了几分那疯丫头的样子,冲着庄诗妍又连着叫了几句嫂子,只把庄诗妍叫得脸色通红,脚下生风往外就走。
站在窗外的飞雪忍不住笑了,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家姑娘自己还跟个孩子似的,竟然说别人孩子心性,当真有趣得紧。
庄诗妍走去外面,拉着飞雪小声问:“芳馨这偷跑出来的,要不要给哥哥送个信?”
“姑娘,无妨,十五悄悄跟来了,说是左夫人和莫夫人都说让芳馨姑娘在这住几天也好,就当散散心了。”飞雪压低声音说道。
“府里知道那就好!”庄诗妍放下心来。
接下来的两天,庄诗妍带着左芳馨,还拉了庄云芝一起,在飞雪和雨珍还有小古的陪同下,爬后山,摘野果,采野花,还见到了从天而降的小苍,三个姑娘家撒了欢一般玩得不亦乐乎。
庄诗妍怕左芳馨难过,偷偷跟庄云芝交代她们两个千万不要在左芳馨面前提起定亲之事,庄云芝虽然不解,但也照办。
遇到有趣好玩的事情,左芳馨像是忘记了自己那些糟心事,每每笑得前仰后合。
一晃就过了两天。第三天一大早,莫夫人派了身边的红香来接左芳馨回京,说是左夫人说家里事多,张罗着要回扬州了。
左芳馨在临走前抱着庄诗妍又红了眼眶,依依不舍地哽咽着说:“妍儿姐姐,谢谢你!等你和表哥成亲了我再来。你不用担心我,我日后会多动动脑子,再不会干那么丢人的事了。”
被左芳馨这么一弄,庄诗妍也有些伤感,紧紧地抱了抱她:“你要好好的,我会想你的!”
左芳馨点点头,抹了抹眼睛笑了笑,跟庄家众人施礼道别,转身上了马车。
见马车走远,庄诗妍跟着庄家众人转身往里走,回了屋子正说着话,还没喝完两杯茶的功夫,又来了一队人马停在庄家大门口,打头之人高声问着可有人在家。
听到动静,庄家人忙从屋里都迎出来。就见马车上率先下来一人,庄诗妍认出那人竟然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沁云。
跟在沁云身后的是一名小太监,满面笑意手里拿着一卷金黄色的卷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