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让于绵回去休息了,贺夫人又忽然想起一个她一直以来的疑惑。
“您说。”于绵凝神,好专注听接下来的话。
“是我一个朋友的事情——”
“……”
于绵表情一顿,陷入诡异沉默。一般用我有一个朋友之类的,作为开场,大多都是在说自己。
贺夫人显然也意识到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笑了一下,还是选择继续用这个名义说下去。
“我这个朋友从出生开始,就被家里人安排好了所有的道路。不管是兴趣爱好,还是学业事业,甚至婚姻都是由她父母规划好的。”
“她的父母一直教育她,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她背后承载着她需要付出的义务。只因为她得到的一切,都是家族给她的,做出牺牲是应该的。”
“她放弃了自己的梦想,自己的爱情,为了家族利益嫁给了不爱的人,从一个牢笼到了新的牢笼。”
“我这个朋友婚后的遭遇,和贺音说的那些话,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说了这么多,贺夫人终于步入了主题。
“我想知道,如果你是我的那个朋友,现在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于绵心里一跳。
贺夫人这么问她,很难不让她怀疑,她的回答会起到关键的作用。
于绵犯难了。
看出她的为难,贺夫人尽量摆出温和的态度:“不用考虑什么,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回答就好。”
一个呼吸过去,于绵动动嘴:“我会不顾一切的离开牢笼,后半生为自己活一次。”
贺夫人提出:“半辈子都过去了,这么做,会不会已经没有意义了?”
于绵表达不赞同:“有些事情,从什么时候开始出发都不晚。只取决你想不想,愿不愿意面对做下决定后,那些未知性。”
看她认真的表达自己态度,贺夫人再次笑了。
这个答案,果然和她想的一样。明知道答案还要问,无非是给自己一个义无反顾的理由。
在于绵的眼里,贺夫人的这个笑容,好像在这一瞬间想通了什么,解脱了什么。
“于绵,能再拜托你一件事吗?”
于绵点头。
贺夫人:“对我叫一声我的名字,一声就好。”
失忆的于绵哪知道贺夫人叫什么,庆幸自己还记得贺音之前的话,那时候贺音叫了一声贺夫人的名字。
她定定看着眼前的贺夫人,清晰吐声:“江媛。”
直呼自己婆婆的名字,于绵感觉怪怪的。
听到自己的名字,江媛神色动容,缓缓吐息:“是啊,我是江媛啊。”
不是曾经的江大小姐,不是现在的贺夫人,她只是江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