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刚刚又说光有那个草也不能成事……好像还得是修为达到合道期的修士才能辨别血脉……这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啊……
正当杜若洲在心中就“为什么只有拿到庭萱草的合道期修士才能够辨别血脉?”这个问题,进行发散性猜想的时候,一个清脆稚嫩的正太音,自她身后不远处传来。
“江江……原来你出来啦……我在洞府里找你找了好半天……”
听到这个熟悉的正太音,杜若洲转过头,于是,一只毛发凌乱的巨狮映入她的眼帘,她看着它身上乱七八糟的红毛,不禁思考它是不是在离开平地的时间内钻了什么洞穴。
烛照一边快步走到韩江雪身旁,一边说道:“江江……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话音未落,它抬首看见了前边端方地站立着的季燕然,于是它立刻止住已至喉间的话,歪了歪毛茸茸的大脑袋,看着季燕然,问道:“季燕然?你怎么在这里……你来找江江是有什么事吗?”
听到烛照的问话,季燕然立刻转头看向它,而后他表明了他的来意,“半个月前,我的二弟子历劫失败,他因此损伤了丹田……近日,我听闻清泽君的库房中有巳均液……便前来寻他了……”
烛照前爪刨地,忽然打了个哈欠,说道:“哦……那你来得可太迟了……江江的库房中已经没有巳均液了……”
“这……”
季燕然似乎对它的答复的真实性存在一些怀疑,他看向韩江雪,再次阐述了自己寻求巳均液的原因,“清泽君……我那个二弟子,他当下的情况非常不妙……他的丹田已经接近破碎的边缘了……”
“如若没有巳均液,不出一年,他的丹田便会彻底碎裂……到那个时候……他会变成一个修为尽失的废人……”
季燕然顿了顿,语气诚恳地请求韩江雪,请他将巳均液让给自己,“清泽君……我今日并非是空手而来……我愿意用一株齐天笑和两颗辟邪晶来同你交换……”
烛照再次用前爪在平地上刨了刨,重申事实道:“江江的库房中真的没有巳均液了……早就被喝完了……”
原来……她之前喝的那瓶四君液,是韩江雪他……他的库房中的最后一瓶存货……
难怪当时烛照会百般抗拒去取四君液……
得知此事后,杜若洲偏头看了看韩江雪,心下颇为感动,几秒钟过去后,她看向季燕然,解释道:“师父库房中的那瓶巳均液,前几天让我给喝了……”
随后,她身侧的韩江雪淡淡地应了声“嗯”,以示肯定。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季燕然自是不会自讨没趣,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作罢道:“既是天意如此……只能说,我那二弟子……他的运气实在是不佳……”
下一刻,他话锋一转,关心起杜若洲来,“不过,你……小友你……为何要服用巳均液?莫非……你的丹田也受损了?”
啊哈?!季燕然他……他称呼她为什么?小友?
好家伙……她莫名其妙就升级成一大宗门宗主的小友了……
看来……她的疑似生母真的很有可能是他的大姨子或者小姨子……
杜若洲敏锐地捕捉到季燕然对她的称呼的变化,她在心中暗自惊异了一小会儿,并对这种变化作出了一番推测。
在她的思维发散到,如果情况属实,那她该称呼季燕然姨夫还是姑父的时候,右侧的烛照代她回答了季燕然的发问。
它快速地磨了磨右前爪,否认道:“那倒不是……她之前服用过太多增进修为的丹药了,导致体内的灵气一团糟……必须要消解灵气才行……”
季燕然便将悬着的心放下了,过了三、四秒钟,他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枚通讯玉简,而后往杜若洲所站的位置走了两步。
在杜若洲和烛照不明就里的目光中,他抬手将握在掌心的通讯玉简朝前递了出去,“小友……今日一见……我……深觉与你有缘……”
“这枚通讯玉简与我的玉简相联系……今后,如若你遇到什么问题,尽可用这枚玉简传讯于我……”
好了……季燕然他……大概率是她的姑父或者姨夫了……
几乎可以说是实锤了……如果不是的话……他身为一派宗主,哪里有可能会随随便便就给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联系方式……
见状,杜若洲立刻穿针引线,用姻亲关系的猜测将季燕然这一系列不太符合常识的行为合理地串联起来。
想通这一点后,她从善如流地从季燕然的手中接过通讯玉简,而后表达谢意,“好的……多谢姑……多谢季宗主……”
过了一会儿,季燕然又取出一个绯色绣金纹的乾坤袋,递给杜若洲,说道:“这个乾坤袋……你也收下……里面有一些你应该用得上的器物和丹药……”
额……季燕然他……是不是有些过分热情了……
虽然她很有可能是云晚仙子的亲姐妹的女儿……但是,现在不是一点实质性的证据都没有么……万一最后发现她其实不是呢……
害,她算是有些明白原书中为何会花大量笔墨来描写他对云晚仙子千年如一日的深情了……都爱屋及乌到这个份上了……可不是情深不寿嘛……
杜若洲一边在心中发出这样的感慨,一边将季燕然递给她的乾坤袋收好,“好……谢谢季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