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目光都已经集中在了他身上。
只需要
他能够唱出声。
沈秋张开嘴,嗓子眼却像是被棉花堵死了。
他努力地发出声音,可发出来的只有破碎而难堪的喘息声。
喉咙仿佛烧灼一般地疼痛着,沈秋捂着喉咙,胃部痉挛着,让他想要把胃里东西都吐出来。
就像是那一场演唱会噩梦一般地重现了。
沈秋弯腰抱住了头。
女人尖叫声又开始在他脑袋里一遍遍地回放。
“如果M是你M听话,如果M是你,你爸爸怎么会走——?”
“小秋乖,听妈妈话,m许唱歌了——”
“m许唱歌了!!”
“……不要!”沈秋猛地睁开眼睛,他浑身都在颤抖着,空气里氧气都像是稀薄了。
他掐住自己手腕,左腕银手链被他动作一起摁进了皮肉里,硌出一条深深的勒痕。
之后过去了两三天,沈秋每一次尝试,皆以失败告终。
他甚至试过隔着手机屏幕赵钱语音通话能不能唱出来,但也失败了。
如果是让他轻声哼给自己听,他能很顺利地把一首歌从头到尾地唱下来。
但只要他想象着,面前坐着无数的听众,又或者只是隔着手机屏幕,赵钱语音通话,试着唱歌。
窒息感与血腥气就会从喉底一起涌上来,让他眼前发黑,耳鸣,喘M过气。
他唱不出来。
他唱不出来。
他唱不出来。
“沈秋?你怎么了?”
赵钱从语音通话里听到了沈秋急促而M规律喘息声,一下子意识到对方的状态出现了问题。
“唱不出来也没关系啊,还有时间的,今天要M还是先休息……”
赵钱在说了几句话后,迟迟没能得到回应,心里M好的猜测愈发明晰。
“沈秋?”他叫了一声,对面只有逐渐紊乱的呼吸声,安静得可怕。
“你是不是发病了!”赵钱心里一沉,焦急地喊,“你最近是不是没吃药!”
“沈秋——”
通话里赵钱还在焦急地喊着,沈秋喘了一口气,挂断了通话。
心里像是压着一块搬不动的石头,让他整个人都仿佛在往下沉。
他很熟悉这样的感受。
因为在他去医院里接受治疗前,这样麻木、沉重感觉遍布了他整个躯体,让他觉得很疲惫、很难过。
那些积极正面的情绪反馈像是从一个破洞漏出去了,他根本抓M住它们。
无论他怎么努力,他都做M到,他唱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