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钱怕他搞出什么事,脑袋靠过去瞧了瞧。
面上的表情忽然滞住了。
他看见沈和秋在给陶医生发短信。
陶医生是之前给沈和秋开过药的精神科医生。
沈和秋醉得有点看不清手机上的字,他在短信界面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戳,勉勉强强写完了一条短信。
他刚发出去,就听见赵钱在跟他说话。
“你要去……复诊了?”
沈和秋点了点头。
赵钱神情复杂:“你之前不是不愿意去吗?”
其实沈和秋早就应该去医院复诊了,可他实在排斥医院和医生,所以一直拖着不愿意去。
赵钱也不好强迫他,只能先让他按时吃药。
但现在沈和秋却突然愿意去了。
赵钱轻声问:“怎么突然愿意去了?”
沈和秋认真地把一个字一个字戳完的短信检查完一遍,才发送出去。
他拿着手机,想了想:“我不想、我不想让他等太久。”
摆在床头的那束玫瑰花,虽然沈和秋每天都给它换水,但过了大半个月,也还是凋谢了。
从易先生手里接过花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决定了要快一点好起来。
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因为易先生还在前面等着他。
沈和秋说完话,没撑多久,就趴在桌子上,醉得昏昏欲睡。
赵钱叹了口气,给易晟打去一个电话。
他听着沈和秋半梦半醒地念叨着“易先生”,灌了自己一口酒,又忧愁地开始叹气。
完了完了。
这下,不是猪拱白菜。
白菜也开始学着拱猪了。
没救了。
易晟来得很快。
赵钱给他指了指趴在桌上已经闭了眼睛的沈和秋,深藏功与名地拿着新开的啤酒,走去旁边已经喝嗨的人群里跟着一起借酒浇愁。
只留下两个人独处。
“啾啾。”
沈和秋半梦半醒间,听到易晟的声音。
他被酒意醺粉的耳尖敏感地动了动,迷迷糊糊地从桌上抬起头。
“啾啾喝醉了?”易晟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