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该懂事的年纪被迫成长,是一道极其痛苦、难以根治的创伤。
他知道他的啾啾乖巧懂事,却更愿意他任性妄为。
被偏爱的人才会有恃无恐,蜜罐里长大的孩子才会任性撒娇。
他错过了沈和秋的童年,至少得在遇见重逢后,一点点地将那些缺憾弥补上。
溜冰场的人多,充斥着热热闹闹的哄笑声。
易晟的声音太轻,风一吹便散了。
沈和秋只隐约听见了一点声响,但没听清楚。
“易先生?”他困惑地眨眨眼,“刚刚你有说什么吗?”
易晟摇摇头,笑了下:“没有。”
“我教你怎么滑。”
他半扣住沈和秋的腰,带着他一点点适应溜冰鞋的平衡性,掌控住重心的稳定。
沈和秋靠着易晟,胆子也大了点,跟着一起慢慢滑。
最后成功地能独立地在冰面上溜冰,只是速度不敢放得太快,只是一点点地往前挪。
易晟就耐心地守在他身边,跟着他一起慢慢滑,望着小朋友开心得眼眸晶亮的模样。
然后也微微地勾起笑来。
在溜冰场玩了一会儿。
户外的气温逐渐降低,他们就打算赶在更冷之前回去。
方才他们走了不短的路。
车子还停在最开始的地方。
得慢慢走回去。
所以最好现在就离开溜冰场。
他们脱下溜冰鞋要去归还。
但易晟临时接了个电话,就先让沈和秋把两双鞋都还回去。
只需要出示租借单,然后直接归还就行,溜冰鞋的租金易晟一开始就已经交好了,就算听不懂冰岛语,归还也不会有什么困难。
沈和秋很快还好了溜冰鞋。
他对冰岛语还是比较陌生,但听懂了工作人员说的那句“圣诞快乐”。
这是易晟昨天晚上刚刚教给他的。
于是他也微微红着脸,软声回了句冰岛语的“圣诞快乐”。
沈和秋现在跟人面对面交流已经几乎没有什么障碍了,外人顶多会觉得有些害羞腼腆。
易晟也打完了电话,走了回来。
他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十指相扣地穿过人群,路过冰岛猫的雕塑,经过了做圣诞饼的餐厅。
回到原点。
坐着车回去。
等回到了别墅。
要下车时,易晟忽然说:“啾啾。”
“能不能帮我去后备箱拿包纸巾?放在车里好像用完了。”
沈和秋看了一眼放纸巾的盒子,纸巾确实已经用完了,便没有多心,乖巧地点点头,开了车门,绕到了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