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主?”他揉揉眼,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颤声道:“公主,你总算醒了!”
瑛华僵硬的侧过头看他,唇瓣翕动,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嘶哑的话:“夏泽,你的脸好了?”
“嗯,早就没事了。”夏泽抿着嘴,忍不住喜极而泣,紧紧握住瑛华的手,恨不得将她揉进肌理。
刚刚苏醒,瑛华的神智还有些混沌,说话极浅极慢:“我睡了多久?”
夏泽苦笑道:“到今日,刚好一个月。”
“哦,这么久了。”瑛华黛眉一拢,虚弱的闭上眼,“再把我打昏,太疼了。”
“……”
夏泽自然不能这么做,赶紧让翠羽把刘温叫来。
聂忘舒率人去考察贩盐商路,为了方便瑛华的治疗,就将刘温留在了公主府。
听到瑛华醒过来的消息,刘温大喜过望,急急忙忙跑到了寝殿。毕竟人上了年纪,动作不如年轻人利落,进门时差点被门槛绊倒。
看到床上神情痛苦的瑛华,他恭敬行了个大礼,随后上前为其诊脉。
“刘伯,怎么样?”夏泽急切问道。
刘温闭着眼,仔细感受着脉弦,确保万无一失,这才松了口气,将瑛华的手盖上,“公主吉人天相,此次是血经气脉所伤,性命已无大碍。”
盘踞已久的阴郁顿时一扫而空,夏泽死寂的眼眸再次蕴上潋滟,整个人的精神气儿又回来了,连道:“太好了,太好了!”
“往后几日可能会排出血瘀,不必惊慌。”刘温慢条斯理的对夏泽交待着:“虽然殿下捡回一条命,毕竟元气大伤,往后身子骨怕是会孱弱一些。近期还是要好生静养,按时喝药,切记切记。”
夏泽全神贯注的听着,沉然颔首道:“好,我记住了。”
瑛华听着两人谈话,俊俏的五官缩成一团,“有没有什么吃了不痛的药,给我来一点?”
“这个真没有,”刘温眯眼笑道:“殿下且忍耐一下,不出半月就会好很多。”
“啊?”一听还得忍受半个月的痛楚,瑛华痛不欲生:“我干什么要醒过来,还不如死了算……”
话没说完,夏泽就急忙捂住她的嘴,生怕被判官野鬼听了去。
“公主不许胡说。”他在她额头上深深吻了一下,柔声细语的安抚她,“我陪着你,很快就会好的,听话。”
刘温在公主府里待久了,对两人的关系也有了了解,当即告退,将空间留给这对儿小鸳鸯。
门被轻轻合上,夏泽兀自坐在凳子上,拿着帕子轻轻擦拭着瑛华额头上的汗。万千话语堆在嘴边,所有心酸无助都被他生生憋了回去,唯有眼眶红红的,将他内心的情绪暴漏无疑。
乍一苏醒,感官铺天盖地的回归,带来挫骨削皮的痛楚。瑛华艰难的动动眼珠,看向沉默不语的夏泽,慢慢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这些时日辛苦你了……”她哽咽着说了一句。
仿佛久别重逢,夏泽潸然泪下,面上却荡漾着笑意,映入她眼帘,如沐春风。
“不辛苦。”他拂去她脸上的温热,“只要你能醒过来,一切都值得。”
之后的几天,瑛华一直昏昏噩噩,除开服药用膳,剩下的时间大部分都在睡觉,以此逃避弥漫在身体里的剧痛。
夏泽本想着等她醒了要好好训斥她一下,可失而复得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他只想使劲的疼她。
瑛华现在只能吃点软粥,他就变着法给她做,吹凉了再喂她。瑛华睡觉他就守着,眼都不敢闭一下,怕万一上来一口淤血呛到她。
整个人高强度运转,他却不知疲惫,做的津津有味,甘之如饴。
在他无微不至的照料下,直到二月底,瑛华才算魂魄归位,脑子渐渐活络起来。
卧床多时,虽然夏泽和翠羽每天都会为她放松筋骨,但她还是觉得腿脚发虚。下来走了两步,脚后跟像被针扎一样,最后又瘫在了床上唉声叹气。
“刘温说了,公主还要好好静养,不必着急。等身子爽利了,很快就能步履生风了。”夏泽让她躺平,替她盖上锦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