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女人的无助和柔弱淋漓的展现在他眼前,他竟有些无力。他可以替公主做一切事,然而这个时候除了替她揉肚子,抱着她,安慰她,似乎就再也做不了别的。
原来,他也不是万能的。
怀中人还在哭,泪水倾泻,沾湿了他的衣襟。夏泽有些摧心挠肝,“公主,别哭了……”
他的声音温温柔柔,软软绵绵,让人如同置身在静谧的云端。温热的掌心打着圈儿,慢慢吸走了腹里的痛意。
瑛华抽噎了几下,情绪渐渐安稳下来,阖着眼,一言不发的埋头在他胸口。
半个时辰后,夏泽还保持着这个姿势,手上动作也未停下。汤药送过来时,瑛华已经在他怀中昏昏欲睡。
“先吃了药再睡。”他接过碗,小心翼翼的扶正她的身子。
好在这个药不算太苦,后味带着甘甜,瑛华喝的还算顺畅,随后又趴回了他的怀中,身子瘫软无骨,惹人生怜。
自打她受伤后,夏泽好像有了阴影,最害怕她无精打采的模样,揽住她的细腰,继续安抚她。
翠羽拿来月事带想替她换上,夏泽见她好不容易有了睡意,不想再打扰她,便让翠羽等她醒来再换。
就这样,他抱着瑛华坐了足足两个时辰。等瑛华醒来的时候,小肚子被揉的红红的,皮肤还微微发痒。
月事还没下来,但疼痛已经轻了不少。翠羽替她穿戴好,她又闲在寝殿憋屈,非要吵着要去院中。
“别胡闹了,太医说公主不能受凉,就先忍一忍。”夏泽好声好气的哄她,“乖,我给公主读话本,好吗?”
“不要。”瑛华身子不爽利,脾气也跟着不好,咬着唇心,话音有些急躁:“我在屋里头快憋死了,你抱着我,我就不冷了。”
见夏泽还在犹豫,她将枕头扔在了地上,臭脾气又上来了,“我肚子疼死了,你还想让我心里憋屈吗?我要去外面!”
她娇蛮撒泼,夏泽张张口,话在嘴边兜了一圈,最后无奈的换了个说辞:“翠羽,去支个厚一点的幔帐。”
“……是。”翠羽无可奈何的扫他们一眼,转身出去准备。她原本希望夏侍卫能管管公主,却没想到他也是个惯家子,就知道依着。
没多时,厚中的四层罗纱幔帐在院中的老槐树下支好,里头摆了一张香榻,还有矮几。
夏泽坐在香榻上,瑛华枕着他的双腿,半阖眼眸,意态慵懒。幔帐微透,隐隐约约能看到外面的景致,阳光轻渺,让人的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夏泽,你再替我揉揉好不好?”她心愿达成,又换上娇里娇气的语气。
夏泽对她没招,轻声道了个“好”。然而他的手很快就被牵住,一路向上覆在两团挺翘的绒花上。
他一怔,“公主?”
“你说……”瑛华忽而仰起脸看向他,“会不会我们云雨一次,葵水就下来了?”
她懵懂天真的模样让夏泽嗔她一眼,强行收回了手,“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行房的,怎么老惦记这种事?”
她委屈:“还不是因为你勾我?”
夏泽一哽,耳后有些发红,眼睫低垂不再说话。
小腹又有一阵酸痛袭来,瑛华悻悻叹气,老实起来不再作祟。以前她总觉得当女人好麻烦,现在她却无比思念的她老朋友。
快点来,别再折磨她了。
院子里再度沉寂下来,亭台水榭,幔帐佳偶,颇有时光静好的味道。
可惜没过多久,惬意就被打破了。
“公主。”翠羽掀开幔帐,轻瞥了一眼夏泽,迟疑道:“镇北王府张世子求见。”
听到张阑楚的名字,瑛华一怔,意味深长的觑着夏泽。只见那张俊脸上闪过一丝异样,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三人昨天刚闹完乱子,想必张阑楚是来赔礼的。
但想到昨晚的约定,她有些为难,“夏泽,要不要让他进来?”
“来都来了,还是见见,兴许有事呢?”夏泽看出了她的顾虑,现在她身体不适,他懒得跟张阑楚计较,免得再惹她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