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面色不太好,时不时揪着束胸。
夏泽心疼道:“摘了,若是勒坏怎么办?”
“不行,做戏还不得弄全套的。”瑛华坚持一会,蔫了,气急一顿乱扯,松快了。
望着她傻兮兮的举动,夏泽眉眼间衔起浅笑,温柔的仿佛能掐出水来。
戌时整,三辆马车在铜安街街口汇合。
其中各有主人下来,四人相约而行,汇入铜安街醉生梦死的奢靡中。
其中两位身材欣长,一个衣诀飘飘,玉树临风。一个丰神俊朗,利落干练。剩下两人个头娇小,皆是秀丽眉眼,又各有千秋。
路上香风扑鼻,女人妩媚的调笑揽客不绝于耳,还有男人色痞痞的笑声。
瑛华指着男装的宋文芷,介绍道:“这是我的闺中密友,宋文芷。”她又指向聂忘舒,“这是我江湖上的朋友,聂忘舒。”
二人互视一眼,友好又疏离的互相揖礼。
万翠楼在铜安街的深处,远远就能看见四层小楼灯火通明,时不时闪出追逐嬉戏的身影。飞檐上挂满了大红灯笼,远处深色的夜幕上缀着一轮明月,两相映衬,人间风韵尽显。
门口有小厮指引,踏入气派的大门,里面灯火如昼,金碧辉煌。硕大的朱红地毯铺满整地,其上绣着千花万朵招蝶图,如同这里的各色美人儿,争相斗艳,吸引着八方宾客。
瑛华手持折扇环视一圈,眼瞳清透湛亮,不由赞道:“妙啊。”
老鸨三十几岁,穿着五彩刻丝罗裙,方领大敞,露出胸前半片白嫩,花枝招展的迎上来。
原本夏泽走在前面,见这景象迅疾后退,站到了瑛华的身后。老鸨身上的香气太浓,惹的他连打了几个喷嚏。
聂忘舒提前派人定了私间,眼含浅笑,对老鸨说:“清秋舍。”
“是。”老鸨眼眸一亮,扬手比道:“贵客请。”
清秋舍的客人光是定间就用了一锭雪花银,出手阔绰的人在花楼这种地自然会受到殷勤招待。老鸨亲自为其引路,带他们登上四楼上房。
出了楼梯是木制回廊,站在其上眺望,可见京城灯火萦绕,富足安泰。
老鸨引着四人来到尽头的清秋舍,有小厮躬身为其打开了门。里头四位娇娆曼妙的佳丽齐齐起身,浓妆艳抹,乖巧揖礼道:“小女见过客官大人。”
老鸨陪笑道:“这儿安排的都是我们万翠楼最好的姑娘,客官尽管放心。”
待他们就坐后,老鸨便退下了,临走前交待几位姑娘好生作陪。
妈妈一说贵客,姑娘们就心知肚明,面上笑意更浓,各自就位,盛情替其主斟茶拎食,娇柔的身段时不时往身上贴。
温柔乡,多情郎,满室馨香旖旎。
所有人都自然入戏,连瑛华都时不时瞟着身边人的胸脯,眼尾染上戏谑的笑意。
唯独夏泽一人别扭,方才姑娘摸他手,他汗毛都竖起来了,挪啊挪,想要离这风尘女远远的。
谁知姑娘步步紧逼,最后他只有板起脸,眸中蕴着肃杀之气,薄唇微动,声音仿佛从牙缝流溢而出:“滚,离我远点。”
姑娘一怔,顿时不知所措,呆坐在他身边。
不一会儿,轩窗上身影一闪,舞姬和乐师进来了。
清秋舍很大,布局陈设也很简单,除了客人就坐的地方,就是一个约莫十寸高的平台,供乐师和舞姬弹唱起舞。
舞姬来自回鹘,各个长发及腰,眼眶深邃勾人。她们脸覆半透薄纱,身着露腹纱衣曼妙起舞,手腕和脚踝各系着铜铃,舞动时叮咚作响。
丝竹声漫溢开来,高台周围珠链坠落,幔帘萦绕。朦朦胧胧间,鹘姬宛若仙女下凡,一举一动撩人心弦。
夏泽一直垂眸看着矮几,身边姑娘老实了,他捞的一个清净。原本这样熬着也就算了,谁知高台上的舞蹈忽然变味了,配着铮铮鼓乐,鹘姬们将纱衣逐一褪下,仿佛下一秒就要光了。
余光瞥到这景色,他再也坐不住了,起身走到瑛华旁边,坐下后直接拎起她的胳膊,蹭进了她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