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沈闻叙捧着碗,发出幸福的叹息。
分开每样都是平常的食材,混在一起居然这么好吃。
岑意不太饿,看他们两个吃得很香,连握筷子的姿势都相似,莞尔道,“其实仔细看看,你们两个还挺像的。”
突发奇想的一句招来兄弟两人异口同声。
“哪里像!”
“哪像?”
“……”
岑意忍俊不禁,“这不就挺像的嘛。”
眼前是作为独生子想象不出的场景。有兄弟陪伴应该是件很有趣的事?怎么这两个人好像很合不来似的。
好在肠胃被安抚妥帖,再合不来的两个人,填饱肚子心情多少都会转晴,氛围也比平时柔和很多。
他不知道,这是大半年来沈闻叙第一次下楼来吃饭,也是兄弟两人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
“我从没听说过你有个弟弟,还跟你住在一起。”
岑意捧着脸,悠闲地继续观察。虽然弟弟还小,但两人眉宇间的确有些相似,“你们两个这样住很久了吗?”
任谁都看得出沈闻叙过得很凑合,暂时借住随时可能会离开的那种凑合。
“我不会在这里住很久的。”像是怕被嫌弃,沈闻叙主动抢答,“等过段时间……就走。”
话这么说,他自己也觉得挺没底气,声音都渐渐低下去。
岑意有些困惑,“你是因为到了青春期,所以正在进行‘离家出走’的活动吗?”
好像也不太对。沈闻霁在遇到南获前都生活在福利院里,如果有“家”,为什么还要住在收容孤儿的地方?
“我才没有那么幼稚!”
沈闻叙撇撇嘴,下意识地看向年长的哥哥。
年长的哥哥……正在很投入地吃面。
那应该是可以说的意思。
按照自己年幼的理解,沈闻叙复述自己颠沛流离的原因,“我们家里在做一些危险的生意……但那是很久以前了!我爸爸早就已经不想做了。这些年都在计划着洗白,才会被其他不同意的几家追杀。”
“所以我一直在逃跑,被藏来藏去……就到了这里。”
他过早地叹出了沧桑的语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好像在听小说情节。
岑意震惊了,思路居然还清晰地契合到前情,“那你小时候被送到福利院,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吗?”
沈闻霁吃完最后一口,总结发言,“差不多就是那样。”
震惊。
从前小道消息传说他家里背景黑暗又复杂,都以为是写来博人眼球的。原来越离谱的八卦越接近真相。
穿正装时那身黑道大佬的气质原来是家族遗传!
岑意颤抖地问,“那……要再来一碗吗?”
“……”
沈闻霁留意他的神色。抖归抖,没看出他害怕,反而看出些兴奋来。
“好刺激!还想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