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闻霁差点就接不到他的电话,前一天加班工作晨昏颠倒,这晚本打算早点睡的,躺到床上刚要闭上眼,“怎么了?”
岑意提前想到合理的借口,“我忘了跟小恐龙说晚安。”
“……”
其实并不怎么合理。
三言两语沈闻霁就把他在郁闷的事问了出来。
“鱼饼有了喜欢的人,最近心思都在他那里。可我觉得……那个人不是他想象中那么好,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他。”
“既然他喜欢的人,好不好要让他自己判断。”
沈闻霁不以为意,没怎么想就回答,“就算真是个不怎么样的人,等他自己跌个跟头就知道痛了。”
年轻人谈个恋爱不是挺正常的事么,还有句话说“谁年轻的时候没遇到过几个人渣”。
“必须要跌痛才行吗?”
“不然怎么能长大。”
唉。
岑意听这语气有那么点饱经世事的意思,“你说话好像个老父亲啊。”
“……”
不过沈闻霁看人的眼光倒还挺准的。
岑意想,从一开始被他嫌弃的人好像都是有问题的人,那他的意见应该很有参考性。
反正迟早会知道的。况且曲辙还有点上赶着跟他攀上关系,甚至隐约希望夏语冰能靠友情来帮忙搭线的意思,于是岑意把“说来话长”的故事长话短说,连同前些天深夜收到曲辙消息的事一并告诉了他。
沈闻霁:“……”
“你想看吗?我忘截图了。不过当时很生气所以记忆特别清晰,我都可以把原文口述给你听。”
沈闻霁:“……”
半晌没有回音,岑意试探着问,“你还在听吗?”
“在。”
沈闻霁终于给出了反应,也把当下的心态长话短说,“我在生气。”
“……”
岑意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连沈闻霁都这样觉得,就不能算是他反应过度了。
“那我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鱼饼?”
这是他最近从未停止的苦恼,“燃燃说他原本的性格就是那样……就是个花心的人,可能鱼饼就喜欢他那样的性格。可我觉得,应该没有谁会希望自己喜欢的对象是个花心大猪蹄。”
更何况,大猪蹄祸害的人不一样,性质也是不一样的。这是阻止他对夏语冰直言相告的最主要原因——他可以很坦然地告状说你喜欢的人是个大猪蹄子在撩骚别人,但无法果断地说那个被撩骚的“别人”是自己。
心直口快未必在所有事情上都是优点。一旦得知这个,夏语冰要承受的心理伤害远远高于看到猪蹄瞒着自己跟陌生女孩的亲密合照。也会给他们两人的友谊留下无法消除的心理芥蒂,甚至能伴随到很久以后。
“不告诉他更好。”
听完这层曲折,沈闻霁对整件事比刚才上心了很多,慎重考虑后才继续说,“如果告诉了他,无论他这段感情谈得怎么样,你们以后都很难自在地相处了。”
“我明白。”
岑意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闷闷地说,“当时一起吃饭,曲辙突然提起,鱼饼都知道我把他删除好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