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了……你能来陪我过生日就够开心啦,别的没有想要的了。”
“没有愿望想要实现吗?”
“愿望倒是有。”
岑意挪动身体从毯子里拔出胳膊,啪一声双手合十,虔诚地说,“希望eureka新歌大火!不过这个不能靠你来实现,我要留着等到吹蜡烛的时候自己许一遍。”
“……”
果然还是要靠自己。
沈闻霁感到压力,“那我就看着来了。”
岑意觉得其实都行,关键在于送礼物的人。只要人是他喜欢的,那这人送的礼物他当然都会喜欢。
时间还早,看沈闻霁也没有要去睡觉的打算,他便去拿遥控器把这部两人都不太感兴趣的剧情片换掉。
沈闻霁严肃声明不看动画片,他只能遗憾地跳过海绵宝宝,挑了部天文学纪录片,“其实很多动画片都做得很有寓意,小孩大人都能看的。只是思考的角度不一样,小时候看跟长大后看就会有不同的感想,很有趣啊。”
“我是那种小时候跟长大后都不爱看动画片的大人。”
沈闻霁换了个姿势背靠沙发。画面里无数遥远星辰闪着璀璨的光,视角逐渐拉近,随着旁白切入,一颗蔚蓝星球放大出现在视觉中央,“你对天文学感兴趣?”
“还好啦,主要是看这个比较催眠。”
“……”
纪录片的旁白声音往往专业又好听,音调沉稳平缓,在安静的晚上如同哄睡的摇篮曲。
岑意习惯性减少用眼时间,闭上眼睛只听旁白,没有看到那些壮阔而美丽的画面,渐渐地也有些走神。
沈闻霁总是会问他想要什么。可以追溯到从基地里认识开始,在他每次舞台表现有进步的时候,都问他想要什么样的奖励。后来他顺利出道,发了新歌,取得了好的成绩,每当有这类机会,也都会问他有什么想要的,像是喜欢一个人时独特的表达方式。
可是沈闻霁从来都没有向他要过什么东西。
他这一年的变化很大,从素人阶段到现在的流量爱豆,成长过程里有清晰的节点。但其实沈闻霁这一年来也表现得很好,重新走入聚光灯下完成三个多月的节目录制,录制了一场精彩的合作舞台,还在主动认真地筹备年末的新专辑。
他也应该收到奖励的。
但现在才想到这有点晚了,岑意觉得再拿那些当由头是不是有点太刻意,绷着脚尖小心地踢了下他的肩膀引起注意,“你什么时候过生日啊。”
沈闻霁看这纪录片反倒看出些兴趣来,闻言也没回头,随口说,“我石头里蹦出来的,不用过生日。”
“……”
就不会聊天。
岑意公然念叨他,“不跟我说算了有什么了不起哼我回头偷偷去问燕PD……”
十分坦诚地在口述心理活动。没想到沈闻霁又说,“问燕凡也没用,他不知道。”
“……”
岑意第一反应是“怎么可能”。但再一想,其实也很合理。
他到南获家的时候已经是个半大孩子了。如果他自己不愿意说,就没人会知道,“那你怎么过生日啊?”
“我不过生日。”沈闻霁说。
怎么会有人不过生日啊。
岑意的世界观受到了挑战。
他每年最开心的一天大概就是生日那天,想干嘛干嘛,上房揭瓦都能少挨顿揍,岑教授会对他特别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