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体噤声,林秋名耸了下肩。
Soda终于从沉默中抽离,向前走了一步,直视他字正腔圆道,“我有话要跟你说。”
岑意小跑回去床上拿手机,麻溜让出了房间。眼力见儿一流,但跟林秋名一起离开时他还是满头雾水,“怎么回事啊,他们吵架了?”
“我也不太知道。”林秋名摇头道,“让他们自己解决。”
“你现在去哪?要不到沈老师那先待一会儿,等什么时候Soda回房间了我再告诉你。”
岑意说好,看着他先回了房间,转身走到电梯里,按键时忽地想起什么,没有上行,而是按了一楼。
来之前他跟沈闻叙承诺过,到了海边会帮忙找一找红珊瑚。明后两天的行程都已经排满,恐怕不会再有时间到沙滩上来。
虽然时间很晚了,但酒店有一片内部沙滩,只开放给住客使用,安全又私密,现在去也不用担心遇到坏人。
反正暂时回不了房间,去沙滩上逛一逛。如果真的能捡到,带回去给阿叙做礼物就太好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岑意独自来到私家海滩散步,用手机打开手电筒照明。
海水正在涨潮,潮汐卷着海浪声一波又一波的动听。大概是因为酒店专门管理,这片海滩的沙子细腻干净,踩上去比白天的游客海滩更柔软,连小碎贝壳都很少,别的就更难见到了。
岑意低头观察了一段,下楼时心里的期待已经褪去了大半,揉着脖子叹气。
海滩不远处就是酒店灯光,虽然不够覆盖到这边来,但余晖尚可,不找小东西的话基本能够视物。他又走一截路觉得累了,索性关了手电坐在沙滩上,片刻后干脆不拘小节地躺下去,枕着双臂欣赏朦胧的月亮。
偶尔自己出来走走感觉也不错,就是有点冷。
整片海滩上只有他一个人,好像独自拥有了整片海域的月光。
如果海洋生物们能够得知他的思想,会不会蹦出海面来嘲笑这个想法荒谬肤浅的人类?
要不要写一首歌送给大海……还是送给海洋生物?
嗯……把和海洋生物的对话当作歌词?
正在发散思路时,他视野的边缘影影绰绰,似乎有个正在移动的身形。
原来海滩上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吗。
岑意思路中断,坐起身揉了揉眼细看,发觉那的确是个人影,一个瘦弱的背影。长发在夜风中飞舞,像个女孩。
不对劲的地方是,那女孩正摇摇晃晃,往离月亮越来越近的地方走去。
岑意心中涌起不详的预感,立刻起身顾不得拍掉沙子,朝她的方向跑过去,隔一段距离停下了脚步。
几乎同一时间,那女孩也停下来脚步,像在思考。
她不是在走向月亮,而是往海更深处涉去。不断涨潮的海水已经漫过了她不盈一握的腰。
岑意屏住呼吸,飞快地左右望了一圈,寂静的海滩上没有发现救生员的踪迹。
他不敢轻举妄动,借着海浪声的掩护悄悄拨出沈闻霁的电话,语速加急拜托他找人到海滩来帮忙。
不知道是不是误解,但让他们白跑一趟也比真的发生什么灾难要强。
沈闻霁很可靠,应该很快就会来。岑意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帮助自己冷静。
接下来只要看住她不要做傻事,争取时间到有人来帮忙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