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被敲响,已经沉沉欲睡的肥壮客人噌”的从床上坐起,木床的祈祷落空了,“谁!?”
杜鲁涅反应称得上迅速,他一把捞起放在床边的短刀,甩下刀鞘,刀尖指著窗户低声问道:“索玛多,是你在窗外?”
杜鲁涅看到窗外的人影点了点头,但那人又发出了一声短促的不”,接著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不是?
他攥紧短刀,右手按在胸口的魔法护符上,正要再度发问,却忽然神情一紧嚓嚓嚓的声音之后,窗户被拉开了一条缝!
一只手捏著一个纸本,递了进来,纸张是横著的,借著昏暗烛光,杜鲁涅勉强能看清上边写著的几个单词:“嗯。”
[索玛多確实在,但不全在。]
杜鲁涅看完,更疑惑了。
不全在?
这又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那本子翻转了一下,露出了背面,上面同样是两行字:
[杜鲁涅先生,深夜打扰,十分抱歉。]
但我毫无恶意,这里有两份礼物,您一定喜欢。]
“礼物?什么礼物!?”
“你是谁?不会说话?还是不方便说话?”
杜鲁涅高度戒备,他满腹疑惑,连上衣都顾不得穿,一连串的问题就脱口而出。
在他的问话中,窗户又被缓缓推开了一些,一个白髮男人出现在窗外,他手里没有武器,而是提著一个中等大小的方形木盒。
白髮男人把木盒子拿进了窗户、放到了窗內的桌子上,但动作极为缓慢,似乎是为了表达自己確实没有攻击的意图。
杜鲁涅目不转睛的盯著窗户处的冒昧的访客,对方那野兽般金黄色竖瞳,让他心里有些不安。
可他强自镇定,沉声问道:“这盒子里是什么?!”
那白髮男人闻言,拿起了本子,翻了一页举起,上边写著:
[索玛多]
杜鲁涅一惊,然后看到那白髮男人的手挪开了一些,他又看到两个单词:
[的脑袋]
“索玛多的脑袋?!真的?”
杜鲁涅又惊又疑又喜又怕,他有点不敢相信,两个小时之前还以极低价格勒索了他一份吸血鬼子爵血液精华”的混蛋索玛多,就这么死了。
索玛多可是二阶铜盔骑士啊,正在搜集材料准备晋升银座,还是生命力极强的吸血鬼血脉。
这么容易,就死了?
在杜鲁涅的惊疑思绪中,窗外,白髮男人点了点头,伸出了手。
吱呀~
木盒被白髮男人打开,露出了一张沾染了石灰的瘦削麵孔。
索玛多!!
杜鲁涅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让他咬牙切齿的傢伙。
他条件反射般的从床边站起,脸颊开始剧烈抽搐。
哈哈哈,死了!
这卑劣的窃贼,这无耻的勒索犯,这一坨黏在靴底的臭狗屎,终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