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掉半瓶红酒之后,两个人看上去,已经如同老朋友般和谐愉快了。
“九折,我亲爱的朋友,白狼先生。”
“以后您需要的所有商品,我都给你九折优惠。”
杜鲁涅举著酒杯,一脸真诚的说道。
马洛(白狼)也翻开了新的一页,嚓嚓写下了几个单词:
[同样九折,无论是提供保护,还是杀人。]
[我亲爱的朋友,杜鲁涅。]
杜鲁涅闻言,並没有不合时宜的问起保护或杀人的价格,那是个蠢问题,毕竟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杀起来的难度也各不相同,怎么能是一个价儿呢?
从白狼先生之前为那帐本定价500苏勒”,他就知道对方不会是胡乱开价的人。
而且,现在谈价格,也太早了点儿。
跟长期客户做生意,应该先谈友谊,多喝几杯酒,或许就能少几个苏勒呢!
“啊,太感谢您啦,慷慨的白狼先生,我们再喝一杯吧!”
杜鲁涅再次为两人倒上酒,那轻盈而快活的动作,一点儿也不像个体重近两百磅、刚刚操劳近一个小时的中年微胖人士。
他主动举杯和好朋友”碰了碰,祝酒道:“为九折,乾杯~”
马洛(白狼)也努力扯了扯嘴角,做出微笑的表情,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又交谈了几分钟后,那瓶斯图纳酒庄的89年緋色晚霞”便一滴不剩了。
马洛在杜鲁涅脸上没看到半点肉疼的表情,不知道是这位胖主管表情管理相当出色,还是身家丰厚,確实不在乎这20个苏勒。
是的,这一瓶緋色晚霞”的价格数十倍於普通红酒,也比同酒庄其他年份的红酒昂贵五倍以上。
89年,是多罗王国新地行省”(卫国战爭之后,塔斯曼沙漠帝国割让给多罗王国的土地)的葡萄酒庄大获丰收的一年。
那年的气候,简直是自然女神专门为葡萄细心定製的:
春季温暖宜人,夏季阳光充足且气候乾燥,秋天也雨水寥寥,这对粮食作物来说不太友好,却为葡萄的生长提供了近乎完美的条件。
而斯图纳酒庄所处的新地行省”中部,气候更是完美中的完美。
数十年难得一见的气候,造就了89年斯图纳红酒的良好品质,也大大提高了它们的价格,变得颇有收藏价值。
这瓶緋色晚霞”今年价值20苏勒,明年可能就是22苏勒,后年可能就是25苏勒。
毕竟89年的红酒,喝一瓶就少一瓶。
杜鲁涅为交朋友下了不小的本钱,但他这瓶红酒,多少有点浪费了马洛是以意志附身於白狼,根本没法直接尝出味道。
酒喝完了,联繫地址也各自留好,暗號就没再麻烦,继续沿用索玛多使用的那个:
两个圆圈,第二个圆圈里画一个叉號,叉號只有左上边的一笔和圆圈连接。
白狼放下酒杯,对杜鲁涅微微点头致意,然后从来路返回。
他拎著装有索玛多人头的木盒,身姿灵敏的跳下窗台,近乎无声落地,接著轻巧的翻出酒馆后院,消失在深沉夜色中。
杜鲁涅看著那白髮武士消失的方向,注视良久。
今晚的经歷实在奇妙,若不是手里捏著那残缺帐本,他恐怕会以为是自己喝了一整瓶緋色晚霞”
后,做了个美梦。
他確定是美梦。
那位神秘的白狼先生,在不久的將来,一定会成为他真正的朋友,只因两人都有底线,而且大致相同。
他左手里有一张白纸,是白狼刚刚留下的,上面是几行字:
[无论贵族平民、无论男人女人、无论富人穷人,只要价钱合理,都可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