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复仇,要让那些逼他至此的人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房内的烛火微微晃动,一道纤细婀娜的身影从暗处缓步走出。
上官云棠一袭轻纱薄衫,腰肢纤细,步步生莲,眉目之间透着一股妩媚与冷艳交融的风情。她的目光落在满地的狼藉上,轻轻叹息了一声。
皇甫云州微微眯起眼,努力看清来人,随后嗤笑了一声:“原来是你……本王被囚,你倒还愿意来?”
“殿下何必如此?”她声音柔和,却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一味发脾气,只会让人觉得您……经不起风浪。”
女人款款而行,执起桌上的酒壶,随手倒了一杯,递到二皇子面前,声音低柔:“殿下这等能屈能伸之人,怎会被区区思过令困住?”
二皇子没有接,只是冷冷盯着她,“你是特意赶来看本王笑话?”
上官云棠慢条斯理地坐下,玉手轻托下颌,微微侧眸,缓缓道:“殿下可知……是何人向圣上揭发了贪墨赈灾银两之事?”
二皇子的眉头微微一跳,眼中闪过一抹冷色疑惑,“不是北地流民编造的童谣口口传入京城?”
她抬眸看向二皇子,语气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戏谑:“那可是薛景珩亲自编造的童谣呢!不过,能经由摄政王阵营的御史台层层上报,传遍千家万户,其中也少不得苏怀堂的推波助澜!”
二皇子的酒意在这一刻猛然散去,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恨意,拳头缓缓收紧。
苏怀堂本就是摄政王的人,处处与他作对也就罢了!
但是薛景珩!……他竟然敢背叛自己?!
他曾视薛景珩为麾下鹰犬,是保皇派的忠臣,深信此人是个可利用的工具。可如今看来,这个工具竟然背叛了他!
他的呼吸逐渐沉重,额角青筋暴起,指尖深深嵌入掌心。
“他们……”他冷冷地吐出字句,目光阴寒得像是一把未出鞘的利剑,“既敢如此,本王定不会让他们活得痛快。”
上官云棠看着他眼中的恨意,嘴角微微上扬,目光含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殿下若想要复仇,何必局限于愤怒?”她缓缓起身,靠近二皇子,在他耳畔轻声道:“如今殿下已是众矢之的,唯有借力打力,方能让局势逆转。何不让那两人,也尝尝被逼入绝境的滋味?”
二皇子的呼吸微顿,眸光微微闪烁。
是啊……既然他们能构陷他,他也一样能让他们付出代价。
这一刻,他脑海中迅速盘算起可行的手段。
他缓缓伸手,接过她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咙滚入腹中,带着丝丝灼热。
“好。”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声音低沉阴鸷,“本王倒要看看,究竟是谁,会笑到最后。“
“殿下,此事不可再拖。幼弟云谦年少单纯,若让苏怀堂顺利到北地接手掌控赈灾事宜,粮仓的事情难免露出破绽,殿下在朝堂的势力将大受打击。”上官云棠提醒道。
皇甫云州眯起眼:“若苏怀堂死于途中呢?”
上官云棠顿时会意,低声道:“殿下放心,我会暗中调遣死士,待赈灾队伍启程,便设伏于途中,届时……苏怀堂便再无机会踏足沧澜郡。”
皇甫云州微微一笑,眸色阴鸷:“很好。”
“另外,”皇甫云州将杯中酒仰头一干而净,“沧澜郡的郡守也不必留了,烧了账本,人死账销!”
上官云棠愣了愣,欲言又止,“殿下,沧澜郡郡守可是从文帝十二年就跟着您,是咱们在北地最忠心的人了。”
“哼,只怪他命不好偏碰到百年不遇的雪灾,使得粮仓漏了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