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着马尾的男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合上了咒灵室的大门。
听见禅院扇的理由,甚尔就想笑。那些人拿走了他的武器,还好意思以袚除不掉诅咒来训斥他。
天予咒缚剥夺了他全部的咒力,与此交换的,是比常人敏锐数倍的感官和强大的体能。
尽管他能凭借出色的感知“看到”诅咒的存在,但没有咒具,他根本无法除掉它们。
但袚除不掉只是借口。被推进咒灵室的唯一原因就是他没有咒力。
没有咒力,在那群自视甚高的家伙眼里,他就是一个随意欺负的猴子。
这房间里饲养着无数二级以下的诅咒,一般会用于惩罚和训练。
好在对于诅咒和咒术师,无咒力的人等同透明。他放轻呼吸,一动不动,无视了几波想要试探他的诅咒之后,一切相安无事。
等到白天训练的人进入这屋子,他就可以出去了,比起被困在咒灵室里,更让他难受的是饥饿。
禅院扇那些人没胆子让他死,但平时总会在另外的地方克扣他。他想象着各种大鱼大肉,又开始思考要怎么报复回去。
在寂静的黑暗不知道待了多久,门突然被打开了。
这么快就有人来了?
甚尔诧异,然而开着的门很快就被冠上了,随即一团东西被丢了进来。
他开始还以为是个麻袋,但是等到对方挪动了几下,才发现……那是一个小孩子。小到要被归为婴幼儿的程度。
空气里有明显的血腥味,为什么完全不哭呢……不会是死了吧?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那孩子慢吞吞地爬了起来,然后坐在原地发起了呆。
在这时,甚尔也看清了她的长相。
——是那天碰见的那个小孩。
是禅院直毘人的小孩吧。对于别人的事,甚尔一向漠不关心,但都生活在同一个宅子里,她的事多多少少还是进了耳朵。
无咒力、自闭、晦气、智力有问题……围绕着她的关键词,永远是这些。
他的老爹前几年执行任务的时候死了,现在家主的位置还是名义上称为祖父的男人暂代。
除了他爹这个长子,老爷子就只有两个孩子,新任家主的位置,只有在扇和直毘人里面二选一了。
直毘人侧室们生了不少孩子,但没一个优秀的,现在正妻又诞下了双胞胎,人们都传家主肯定是扇的了。
现在看来,老爷子还是更加看好直毘人。
尽管刚才只是匆匆一瞥,但他还是认出了那个人的身份。
她肯定会死。甚尔眼神冷漠地看着庞大的诅咒朝着她一步步走去,在内心想到。
就算不是现在,也迟早会死。
只要没有她,禅院直毘人的继位就不会惹来非议,而她的哥哥也会顺理成章的继承人。
深翠色的眼眸所映出的景象中,幼小的孩子就那么孤独地坐在那里,视线空茫地望着诅咒过来的方向。
她完全不反抗,就好像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没有用的人,就一定要死吗?
成为他们人生的污点,从来都不是他们选择出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