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洗澡。”甚尔捏了捏她的脸。
听见这话,千时爬了起来,但没有走开,反而更加靠近。换成抱着他的腰,枕在胸口睡了。
她不讨厌甚尔身上淡淡的血腥气,闻起来让人觉得很安心。
而且胸膛软软的,当枕头很好。
“……”甚尔很无语。但也拿她没办法。
禅院家会这么黏着他的也只有她了。在把周围人多多少少都揍过一遍之后,厌恶的态度就变成了厌恶又畏惧。
不过那群垃圾离远点,也省下了他防备的心思。
在这个家里,即便是父母子女之间也要相互防备。
但这么撒娇真让人为难。动作太大还可能吵醒他,他就只能用自己都看不下去的文雅姿态,慢慢吃完。
以后还是生儿子吧。要是是个女孩子,实在是不忍心下手。
他比了下她的胳膊,训练了这么久,还是那么细,那么瘦小。
儿子比较皮实。
她是被他半夜悄悄喊起来吃宵夜的,因为葵说那样很不健康。
但人的胃不可能那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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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难受。
千时成功地消化不良了。
她略有些虚弱地捂住了胃部,坐在缘侧望着外面叹气。
“你也太弱了。”甚尔靠在墙边,摇头道。
和他比的话,大家都很弱啊。千时有些不服,但懒得张口反驳。
“真是的,甚尔少爷也是,她还是个小孩子呢,要拦着点她呀。”葵摸了摸她的头,叹了口气,“我去给您准备一点促进消化的酸梅汤。”
千时乖乖地点头。
望着远处一朵朵飘下的樱花,她想象着自己也成为那樱花中的一朵。
随着风在空中飘来飘去,什么也不用想。
如果很幸运的话,还能落在甚尔或者葵的肩头。
这样的人生,应该有多轻松啊。
葵经常担心她一个人待在这里太无聊,但其实望着花朵和树、以及偶尔掠过天空的飞鸟就非常有意思了。
她有时候就是单纯地发呆,什么也不想,有时候思维就会延伸到这种漫无边际的想象之中。
仔细一想,落在肩头很快就会掉下来,在泥土里腐烂吧。
一生就只是碰了一下他们的肩膀,好遗憾。
如果她化作了树的养分,等到来年开花的时候,新长出来的花里面还会不会有她呢?
就在这漫无目的思考中,一只在花丛中翩翩飞舞的蝴蝶将她当作了落脚地,振动翅膀,落在了她的发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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