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予咒缚。
直哉的脑海里冒出了这个词。
他本来以为已经不会再受到震撼了,然而与眼前人的相遇又一次重击了心灵。
如果说五条悟的强大如同天空般不可琢磨,那么他就是一把名家打造的、在战场厮杀千年的寒冷兵器。
他给人的感觉是如此锋利而鲜明。
每一寸结实的肌肉,在血管中奔涌着的鲜血,都宣告着他的强大,似乎靠近就会受伤,浑身流血。
那是??对力量的极致掌控。
他??毫不怀疑,他一定比当下的五条悟更加强!
“你,你是甚尔君吗?”
“你还知道我是谁啊。小少爷。”甚尔很稀奇地说道,语调懒懒的,眼神还有些嘲讽。
但是传闻里这个脾气相当不好的嫡子,反而干脆地点头,“嗯,我知道你。”
还以为会是个很寒酸的家伙,没想到见面一看,居然会这么强大。这样的压迫感即便是在老爸的身上也未曾感受到。
扇叔他们瞧不起无咒力的人,但直哉一眼就看出了,眼前这个人日后所能达到的高度,绝对不是他们能企及的。
况且,但就脸而言,也比他们长得好看多了。
禅院家一脉相承的秀气的长相,不同于千时的艳丽。
他的眼尾没有那么上挑,嘴边还有一道伤疤,有一股野性难驯的味道。
如果说前者是层层选拔的名贵花朵,一看就是耗费无数人的精力和心血、花费了难以想象的金钱,才培育出来。
那么他就像是自然无意间创造的奇迹,藏在丛林间的黑豹,警惕而冰冷地望着陌生人。一边震撼于它充满力量感的背脊、匀称的线条、黑色的皮毛,一边又因为那压迫感而汗毛直立,充满恐惧。
直哉的心情激动无比,已经做好了失望的准备,却没想到能得到这样的惊喜。
他下定决心来这里真是太好了。
“我能够和你打一架吗?甚尔、甚尔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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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头毫不留情地砸在男孩的腹部,他倒在地上咳嗽了好几声都没爬起来,而一旁的青年只是百无聊赖地看着他从地上爬起来。
不想被上面的人找麻烦,甚尔还是留了几分力气的,但是这也让直哉吃尽了苦头。
禅院家的大多数人都追求着作为“咒术师”的强大,直哉却认为只要强大,不管是怎么样的力量和手段都可以。
“这就不行了吗?”甚尔看不惯这些咒术师,但也不像禅院家的那些人渣,对虐待比自己小很多的孩子没什么兴趣。
“我还可以!”直哉深呼吸了几口气,费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好无聊。
千时坐在一旁,看了一会儿他们的比试后,就不感兴趣地移开了了视线。
如果她像个平凡的,贴心的妹妹因为担忧而上前制止,那大概会换来直哉不耐烦的训斥。
但是恰好,她是个对大多数事物都漠不关心的人。
直到直哉又一次倒在地上,并因为体力不支没爬起来,她才在葵的要求下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先是将准备好的凉水递给甚尔,接着她才转身,朝着地上的直哉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