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上次那样令人高兴,只是……
她思索了很久,才找到词,形容心脏悬到半空的感受。
不安。
·
直哉去执行任务,只剩下千时一人,还有些不习惯。
漫无目的地走到花园里时,又一次听见了哭声。
踌躇了一会儿,她还是走上前去。
好像……有一点眼熟。
是谁?
他一只手里捧着什么,另一只手不停地抹着眼泪。
她往那里走了几步,才发现那是一只幼鸟,翅膀上隐约能看到血色。
“谁?”
直到她走到背后,禅院苍芥才反应过来有人,惊出了一身冷汗后,又没好气地发现还是个熟人。
“怎么是你?”
千时没有答话,只是找了块石头坐在了他的对面。
这只鸟儿有着天蓝色的羽毛,看起来很名贵,不是野生,而更像家养的。
血迹不仅在翅膀,胸口也有一片明显的血迹,像是被人拿石头打伤的。
它显然活不长了,身体微弱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更加虚弱。
它正在迈向死亡。
死亡,是从拥有呼吸到停止呼吸的状态改变,为什么要为此而难过。
“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哎,你真的是人类吗?”
在沉默了很久之后,禅院苍芥忍不住开口了。
千时歪了下头,没在意他的话,问:“炳执行任务的时候要干什么?”
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认出自己是谁?禅院苍芥很怀疑这一点。但为了转移注意力,他还是回答了:“要去现场执行任务,袚除诅咒。会见到尸体,还会……杀人。”
“谁?”
“是做了坏事的咒术师。”
“你是因为直哉才来问的吧,没什么好担心的,他肯定会被保护的好好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千时:“……”
“这只鸟……”苍芥抹了抹眼泪,“是老爸的妻…妾…女人养的。”
禅院直毘人五个孩子,有三个不同的母亲。但他的妾室远远不止这几个。
那个妾室年轻又貌美,在最受宠爱的时候得到了这只价值六位数的鸟,
她失去了家主的宠爱,这只鸟也被主人迁怒,失去了保护。
调皮的孩子朝着它的笼子丢石头,又在大人的纵容下将它拿出来玩弄。
不可以表现出软弱,不可以用在意某样事物,否则喜欢的东西只会遭到变本加厉的报复。
他能做的,也不过是在他们玩腻丢到地上时偷偷捡走。
“这个家就是如此现实,出身决定了一切。”
说出这些后,他感到心里好受了一些。
直哉被带出去执行任务了,是因为他是未来的家主。而她在这里,是因为被放弃了。
苍芥并不清楚任务的内情,只是稍微能理解一点母亲所说的“她的生活并不容易”这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