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亲近那个零咒力的吊车尾,如此维护没用的妹妹。
于是,禅院扇好不容易才能压线的不服,他脑内微弱的平衡打破了。
既然他不肯守规矩,那其他人也没有遵守“不对继承人下手”的规矩了。
他可以生出比直哉更优秀的继承人。
禅院扇这样想着,看向了一旁沉默的妻子。
“去把我那本接封印的书拿来。”
对方沉默半晌,轻声说道:“……是。”
*
在千时和直哉的不远处,失踪的两个人站在树边,盯着地上的一处界碑,神色阴晴不定。
“我们真的要放出它吗?万一被父亲发现了……”弘二很是犹豫。
“有什么好犹豫的。”禅院弘一不耐烦地回道,“等到他死了,父亲就算再生气,也只能选我们当继承人了,何况他还不一定死呢,这不就是个二级咒灵。”
封印诅咒的术式并不容易解开,然而弘一却十分熟练地从背包中掏出了符纸、香炉以及牌匾。
“这些东西你从哪里拿来的?”
“这你就不用管那么多了。你只要知道,家里面除了我,还有很多人看不惯他们。”
有了血液和发丝作引,诅咒就不会随意攻击他人,而会直接朝着目标追去。
弘一不清楚其中的原理,但想到告诉他的那个人的身份,他就有绝对的信心。
“不死,受个伤也行了。呵呵,只要断只手臂,或是腿瘸了,他继承人的身份可就悬了。”
禅院家绝不会让一个残废当家主。
弘二听见他的话,也开始幻想,“要是毁了脸也行,他那张脸可太讨厌了!”
整个家族,只有那家伙整天点评别人的长相,评价女人就算了,男人居然也不放过,甚至因为后者和他接触更多,用词还更加犀利鄙夷。
咒术师里怎么会有这样看脸的人?脸能干什么?脸也能帮你抵御咒灵吗?
没有吃到颜值红利的人,面对这种刻薄又有权的大颜控,只能被处处找难堪,最恨的就是这家伙还真有一张不错的脸。
“就是,那个无咒力的猴子,就因为有和他一样的脸,就被他那么重视。”
想到千时,两个人的心底更加愤恨。
在碰见她之前,他们的日子还不像现在那样难过。
见她的第一面,就被那个吊车尾追着打,还惹来老爸的责罚。
见她的第二面,被直哉那个家伙按着打,接着就被关禁闭。
……
“唉,我对你们太失望了。”
“为什么要去招惹嫡子,老老实实的不好吗?”
“他可是未来的继承人!”
他是继承人,可她是什么?
一切的一切,都要怪她。
“所以,直哉死了,也是你的错。”
弘一和弘二不再犹豫,将头发和沾了血的手帕随着符咒一同燃烧,供奉在界碑面前,幽蓝色的火焰跳跃了几下,然后钻进了界碑之中。
“咔哒——”
这是一个非常非常古老的封印,但因为封印的人们付出了血的代价,所以持续千年它也依旧强力。
这样的封印,是绝不可能被这么轻松就解开的。
但就是这么看起来简单无比的材料和粗糙的仪式,印着繁杂咒文的界碑突然从中间开裂。
一股浓烈的恶臭和漆黑咒力,从破损的封印中喷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