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手枪上膛,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枪口抬起,瞄准——
“砰——”
几乎同时,席维尔眼角余光捕捉到了舷窗玻璃的异常反光,出于某种直觉,在侍应生抬头的瞬间,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横在白欢宁腰间的手臂猛然发力,他半转身体,将人往自己怀里拽去。
子弹擦过他手臂外侧,带起一溜血珠。
一击不中,侍应生眼神更冷,毫不犹豫再次扣动扳机。
席维尔动作疾速如风,出手利落狠绝,按着侍者的手腕一扭。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侍应生闷哼一声。
手枪掉落的瞬间,被席维尔抬脚一踢,反落入他手中。
侍应生仍不死心,他忍着剧痛,从袖中甩出一把匕首。
席维尔反应极快,微侧了下身,冷硬的枪托撞上对方的手腕,卸掉了他的力道。
锋刃偏转的瞬间,刀尖几乎贴着他的血管划过。
漆黑的枪口对准了侍应生的眉心。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尖叫声卡在了喉咙里,白欢宁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睫羽颤抖,慌张无措将脸埋进了席维尔怀中。
耳畔再次传来手枪上膛的声音,他才从惊惧中回过神来,后知后觉意识到,比眼前杀手更可怕的,正是他依靠的人。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漫上来,白欢宁浑身都在抖,想逃,却又逃无可逃,只能将脑袋深深埋在男人怀中,小声呜咽。
像寻找小窝庇护的小动物般,惹人心疼得很。
“不要害怕。”席维尔长睫半垂,轻轻吻了吻他的发丝,冷眸含着暴戾的寒光,开口的嗓音却柔和了许多,“宝贝,你现在已经安全了。”
走廊两端,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响起,席维尔的保镖,以及被枪声惊动的游轮安保人员匆匆赶来。
保镖冲到近前,十几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抬起,警惕着周围可能存在的危险。
那名侍应生已经被保镖按下。
席维尔拉好保险栓,将枪丢给了旁边的保镖。
弗格斯带着船员姗姗来迟。
“没有受伤吧?”
“小伤。”席维尔瞥了眼手臂,擦破的外皮已经不再往外渗血。
弗格斯松了口气,他看着面色惨白如纸,根本不敢说话的白欢宁,有些笨拙地安慰道:“别担心,英格兰有严格的枪支法律,日常生活中遭遇枪支案件的风险极低。”
席维尔瞥了他一眼,低头安抚吻了吻受惊的小猫咪,“别害怕,坏人已经被抓住了。”
男人的视线落在被按倒在地上的侍应生身上,银质的假面被摘下,露出面具下并不陌生的一张脸。